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头像来自夜莺太太,lofterID@夜莺
 

【舜远】此时一颗彗星路过

·架空短打,一发完,考试复习的怨念之作

·ooc

·我终于也有带bgm的这一天了:жаворонок

当稿子第三次被出版社打回来的时候,舜就知道自己恐怕要被带去白房子里问一回了。白房子原本不叫白房子,后来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给那个不能说的房间取了个这个外号,于是私下里传开了,谁都叫。连尽远这种组里面的成员都这么叫。

 

 

舜和尽远有过很多次不期而遇,而这是最尴尬的一次。以往他们偶然相遇的地方——什么街角的咖啡店、书店,亦或是城中央的公园里的小树林——要是一个个数起来活生生就是最烂俗的爱情片片段,赛科尔为此对他们俩大加嘲笑,尽远则回给他一个白眼。没几个人知道舜和尽远真正的关系,绝大部分人甚至都不认为这两个青年认识,这也是造成了这尴尬场面的原因之一,尽远和舜面对面在只有一盏灯的雪白房间里坐着,只不过一个是审问者,一个是被审问者。尽远夹着记录本和笔走进来的时候,听见开门声的舜也正好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意外和尴尬都从双方眼里一闪而过。

 

 

这就是不问自己情人的姓名和身份的后果了。他们第一次交换姓名的场面与他们之前的偶然相遇形成了鲜明对比,这场面没有任何浪漫的元素,只有可以晃瞎眼的灯和阴森森的雪白墙壁。尽远把铁门一关,然后再往座位上一坐,他和舜又再次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舜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靠,尽远则在铁桌上打开记录本,身体前倾。

 

 

  然后尽远公事公办的开口了。他说,舜·欧德文同志,我是观察员尽远·斯诺克,请您配合我进行询问和调查。

 

 

  而舜顺从地回答道,好。年轻人说。他说他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理由他没说出来,因为这个房间的某个地方肯定藏着监听器,理由说出来太危险,将搭上不止他舜一个人,而是舜和尽远两个人的性命。

 

 

  因为舜·欧德文是尽远·斯诺克的爱人。爱人之间应当是没有欺骗和隐瞒存在的。但是这理由注定说不出口。爱是正常,爱是珍宝,爱是值得歌颂和追求的。但是有一种爱不是。发生在错误的人身上、错误的时间上的爱不是。而舜·欧德文和尽远·斯诺克两个人的社会身份刚刚好符合这个错误的概念,错误的性别、错误的身份以及有可能是错误的、但是两个人却并不这么认为的时代。

 

 

  总而言之,它只能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通过亲吻和抚摸交换,然后保持沉默,带到坟墓里面去。如果死后的世界真的存在,说不定两个人还有一起接受审判,接着下地狱。但是没关系。因为到那个时候整个天堂和地狱都会知道他们俩藏了一辈子的不可在人间诉说的关系。

 

 

当舜整个人完整无缺的从白房子里回来的时候,整栋楼的邻居们都对他投以敬佩的眼神。本来能从白房子回来就少见,而舜还没有被钉子钉腿,也没有被警棍打断手,更加少见了。住在舜左边公寓里的婶婶问舜的审问员是谁,舜回答说是一个叫做尽远·斯诺克的年轻人。婶婶恍然大悟。

 

 

“我记得他呀!”她摇晃着身子说道,“难怪您没事的就回来了!那可是个好孩子,我是他的小学老师!”

 

 

而这成为了他们能够光明正大的认识的借口。舜热情的邻居婶婶是尽远的小学老师。这认识的理由简直让人挑不出毛病。照正常的发展,接下来应该是两个兴趣相投的年轻人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密友,接着各找到了各喜欢的姑娘,两个人搬家做了一辈子好邻居,两家人的孩子从小在一起长大,两个男孩就是没有血缘的关系的兄弟,两个女孩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而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以后就是一对幸福的小夫妻。可是正如他们俩不正常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和第不知道多上次幽会一样,他们接下来的发展也相当的不正常。

 

 

  唯一与上述事件相同的就是他们最终确实成为了邻居,只不过这邻居可能会在夜晚打开门、翻过窗,迫使你大半夜和他在卧室里进行一场秘密的攻防战——虽然每次都以胡乱卷过被子在皱了的床上相拥入眠为战争结局。

 

 

  而舜,这个愤世嫉俗,曾经去过白房子,然后一把火烧掉了自己不被通过的手稿的年轻人,终于愿意对现实的制度妥协。他拆掉不到这面墙,那就只能绕着走,但是完全绕着走舜又不服气,于是他又赌气似地拆了几块砖下来,沉甸甸地揣在兜里。

 

 

  这是尽远教给他的。一个一身棱角的年轻人不得不教会另一个高傲的年轻人收敛锋芒。

 

 

  和它合作吧。尽远在亲吻的空隙告诉他。谁又说合作不能表达你的想法呢?谁又说合作创造出来的东西不值一提呢?

 

 

  对于满怀着爱意和关怀的亲吻,舜也只能回以亲吻了。

 

 

  舜重新拿起笔,从那团早就冰冷的灰烬里翻出自己的残破的故事出来。他改动角色的配置,说好话的永远是主角,那些他想表达的坏话则让那些配角说去吧!他的思想仍然藏在文字里,藏在故事里,而正如尽远所言,谁又能指责、抨击说这不是艺术品呢?

 

 

  舜写啊写,写完了最后翻回来写扉页。

 

 

  他咬着笔杆想了想,流畅地签出尽远的名字。此书献给我最亲密的友人,尽远·斯诺克先生。他同时在内心补充,我的爱人。

 

 

  舜的故事因此顺利出版了。维鲁特同志拿到书之后花了两个小时翻完,然后冷笑着恭喜舜终于加入了他们御用文艺工作者的行列。

 

 

  最后一颗星星也落下来了。维鲁特讽刺地说道。

 

 

 少来。舜说道,能发光的才叫星星。无法说话的人怎么能叫星星。

 

 

  于是维鲁特举杯。

 

 

 那就恭喜一颗星星升起了。银发青年祝贺道。

 

 

 别祝这个。舜得寸进尺,指了指那边正弹着吉他唱着歌的尽远。祝我们俩以后再也分不开了吧。

 

 

  维鲁特于是望向对这场对话一无所知的尽远。尽远仍然弹着他的吉他。这位唱歌的人的喉咙继承自他乐团首席的母亲,而忧伤也一脉相传。

 

 

  舜第一次见到尽远的时候,尽远倒是没在唱歌——他在公园的小树林里拉小提琴。舜正拿着书在寒风中背诗呢,想着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跟他一样的疯子,大冷天在外面晃悠,于是他顺着琴声一路摸了过去,打湿了靴子和长外套。

 

 

  尽远见有人来了,放下琴弓,脸上一片通红,倒不是害羞而是实打实被冻的。

 

 

  您别停。舜连忙出声喊道,他一只手高举,晃了晃那本卷角了的诗集。我在背诗呢,介意我沾您的光,和着伴奏背吗?

 

 

  尽远迟疑地把琴弓重新搭了上去。再次拉动琴弓前,尽远礼貌地问舜背的是什么诗。

 

 

  舜弯着眼睛笑。还能是什么诗呀。他这样想,同时也这么回答。

 

 

  是情诗。

 

 

  最后他们接吻,两张冻得发白的冰冷嘴唇一贴,居然奇迹般地找出点温暖来。

 

 

  维鲁特的声音又把舜的思绪拉回来。

 

 

  以后的人会看不起我们的。维鲁特这样定论。

 

 

  舜耸肩。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舜回答说。他想,如果我们作品能够教出指责我们的人,那么我们又有什么好指责、好看不起的呢?

 

 

  而这一刻,舜并不想去想这么复杂的问题。他丢下餐桌旁的维鲁特,走到钢琴旁扯掉了上面盖着的花布。尽远见此也停下了弹吉他的动作。

 

 

  一起来一首?舜问道。

 

 

  尽远点点头。好。他说道。







end




查看全文

【舜远/维赛】玫瑰、枪炮与糖

•预警:四人全部性转!性转!性转!!!!(重要的说三遍)
原著向
真的很ooc,很ooc,很ooc,不能接受的不要点!
作者有病系列(×)
名字就都没改了(……)




当尽远还在皇家学院读书的时候,她经常会收到同龄人人写的情书。尽远常常为此感到苦恼,毕竟她绝对不会接受这些信封里藏着的少年情意,但是如果就这样全部丢了的话,未免又太不礼貌。最后还是舜伸出了援手。

黑发的皇女微微一笑,将自己好友的情书全部拿了过来。

“给我吧。”舜说道,“我帮你收着好了。”尽远想了想,觉得这人已经收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奖状、成绩单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再收一叠情书也没什么大事——反正舜的私库已经被云不亦戏称为“尽远·斯诺克个人藏品展览室”了,那么再多一点藏品让它名副其实也没什么。

“真是搞不懂你们女孩子的心思。”云不亦曾经在一次醉酒后感叹。

菱对此非常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豪爽地和舜碰了个杯,两个人仰头又干掉一杯酒。尽远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数着姑娘们喝掉的酒在一旁算着什么时候出声阻止。

她们俩现在形象全无,本来就披着一头长发的菱不说,原本把一头黑发好好的扎在脑后的舜,此时发带也垂在发间要掉不掉了,虽然衣服上不像真正的醉鬼那样沾着酒精,但是整体形象也和那些古板的朝臣要求的相去甚远。

好在这里只有他们四人。

半醉之中云不亦提醒道:“殿下,您的头发要散了。”

舜闻言地伸手捋了捋自己从发带中偷跑而垂落下来的头发,有些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然后她转头,望向一旁始终端着茶杯的尽远,“尽远,能帮我弄一下吗?”

这个问题尽远连点头回应都不用,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过去跪坐在了舜的身后,双手拢住了皇女柔顺的头发——菱曾戏谑舜明明一身带刺,头发却软的不像样,舜则在事后悄悄和尽远抱怨明明菱的头发也很软,簪子都盘不住,还好意思来笑她。

舜则习惯性地微微向后仰,眼睛望着贴了花的天花板,感受到自己友人灵巧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梳过自己的发丝,然后用发带重新绑好。

在此过程中云不亦被菱以接下来是女孩时间为由赶跑,尽远的师兄揉着红通通的鼻子,半真半假地抱怨着菱居然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口,然后赶在菱在大冬天泼他一身水之前逃跑。

最后尽远给舜绑好了个高马尾,舜晃了晃脑袋,差点甩了尽远一脸的头发,发现这点,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对此习以为常的斯诺克小姐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挪远了一点。

但是这会儿是菱不肯放过她了。水系神力者脸上泛着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地龙导致的红晕,一双眼睛倒是如往常一样的清明。三个女孩当中活得最肆意的那个摸了一把尽远随意地用白色发绳绑在一起的绿发,然后有些震惊地指出:“尽远你的发尾有分叉了!”

听到这话舜的反应比尽远本人还大,她一个激灵从软垫上爬起来,按住尽远的肩膀,把头往菱那边凑过去,一脸的心痛。

“我记得我给你桂花油了?”舜一脸惨痛,“为什么还会分叉?”

“换种试试?”菱食指按着嘴唇提议。

被两人按在中间的尽远心虚地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地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身后两个正认真思考解决方案的人,只是自己最近忙得忘了抹舜给的桂花油而已。

也许是因为尽远是北国人种的原因,她的头发是三个女孩当中最硬的,让头发软到根本没办法梳东楻最传统的发式的菱羡慕不已。菱的头发像水一样,小时候玉王妃一边感叹菱生了一头这样顺滑的头发,一边又为菱没办法盘发而操心不已。后来菱干脆就不梳辫子,也不盘发了。她披着一头黑发干脆利落地跑出了玉王府,自己为自己扛着一片天,然后又披着一头长发回到了京城。只不过女孩当年离家时头发还刚刚过肩,这会儿已经快要过腰了。

“要不是太长了不方便行动,我才不会剪头发。”菱用手挽起自己的头发大声宣布,“我倒要看看谁以后还敢在我见面宣称‘头发长见识短’!”

舜一脸赞同地点点头,深有同感。

比起留着一头长发,舜其实内心非常想像弥幽那样剪成短发,可惜就是想想,若她还只是个普通的皇女头发当然随她想怎么弄怎么弄,一天染它一个颜色,一周不重样都没什么关系,可是舜确实天启仪式选出来的下一任的王位继承者。

当年结果出来的时候朝廷差点没为此吵翻天。而这场争论的重点只有一个,甚至连对弥幽的追捕都相比都那么重要了。

东楻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位女皇。

那时年幼的舜还留着一个男孩子一样的短发,比起裙装更喜欢裤装,腰间长期挂着对孩子来说有些笨重了的长剑,和尽远出去,大街上的商贩都会叫她小少爷。

尽远那时带着弥幽逃亡,不在京城,不知道自己年幼的友人面临了一场怎样的针对自身性别的恶意奸攻。她只知道她回来的时候,舜第一次按着宫廷内的礼仪老师的要求,穿上了精致的裙子。她还留起了长发。

尽远最开始不能理解舜的转变,可是后来她也慢慢地猜出舜内心是什么想法了。

“他们不是说女子没有办法承担重任吗?”舜冷笑,“我偏要他们看着!我偏要他们清楚地意识到是他们是在向他们口中一个没用的女子行君臣之礼!”

说这话时舜一身极地长裙,裙上绣着大朵大朵盛开着的红牡丹。她一头黑发高高盘起,按着最标准的方式插着亮闪闪的发饰。舜当然也化了妆,少女本来就随母亲生得一张美人脸,这下描了红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放在寻常人家,家里人说不定还要担心自己女儿在外面会不会遇上什么人给骗了去,但是以舜的身份这种事情基本不会发生,真有人打舜身边的位置的主意,在舜发火清算了几个投机的人之后也再也没有这方面的动静。而尽远知道以舜的个性和手段,只有她骗了别人去才是。

“你今晚太素了吧。”舜看着尽远今天晚上的装扮皱眉,尽远对此不是很在意,反正她再怎么做看不惯她的人依旧看不惯,在意她的人就算她今天穿着侍卫长的校服去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看出她的意思,舜叹了口气。

她从梳妆台的花瓶里抽出里面唯一一朵白牡丹,剪了枝条别到了尽远头发上。

北国来的姑娘,当然要用颜色和雪花一样的花朵来配了。年轻的皇女心想,至于为什么是牡丹,那就是这位东楻姑娘的另一种心思了。

如果说舜是为了看大臣的笑话而故意成为一个模板式的上层阶级女性——不提内心想法思想、以及行为活动,单从发型、衣服以及配饰等外表方面看来,舜确实成功了,那么尽远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女孩年幼丧父,不得已来到东楻,阴差阳错接近了这个古老的国家的权利最中心。她也曾在舜期待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穿上舜拿过来的、弥幽一样的襦裙,但是很快在他人的目光和议论声中败下阵来。

那时的尽远还不懂得如何在这样的场合下保护自己,而现在则不一样了。因此她任凭舜给她插上那朵白牡丹,并且自己对着镜子拨弄了两下。然后尽远背着长枪,踩着和这种宴会场合不太搭配的长靴跟在舜的后面入了场,反正她是舜的侍卫,带着武器入场是侍卫的特权,而女士的特权则是可以在拿着伤人的武器的时候头戴鲜花。

而来自南国的两位对此则有别的见解。

两位军校生都是干净利落的短发,只不过影刺客的头发总是会往外翘起,她们两人都为了能使赛科尔的头发听话想尽了办法,可是至今都还没有很好的解决方式。

赛科尔提出不如干脆剪个帅气的板寸,反正她不介意,反而对此还很期待。最后是维鲁特的一句话破碎了她的板寸梦想。

维鲁特说:“你要是真剪了板寸,别想再让我妈放你进我家门了。”

克洛若夫人对于自己丈夫把自家独生女送去了军校意见很大。克洛若夫人是个标准的南国贵族夫人,结婚前也是个可以写进教科书的贵族小姐——如果有这么一本教科书的话。

在她眼中,自己的女儿应该和她一样,从小在甜点、连衣裙和鲜花的包裹中长大,维鲁特的银发多漂亮啊,要是留长了一定月光与之相比都要失色。可是维鲁特没有。女孩从小留着男孩子的短发,会用枪,枪法甚至甩了军校里面那群男生们一大截。而维鲁特的好朋友也不是什么可以在午后的花园里坐下来喝下午茶读诗聊衣服首饰的贵族小姐,而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姑娘。

在克洛若夫人眼中,赛科尔这丫头坐没坐形,站没站样,更是随口就能骂出另她大惊失色的脏话。好在维鲁特除了头发短了点,穿上绣花镶钻的连衣裙,带上小礼帽,在舞会上也是被人抢着邀请跳舞的惹眼存在,一点没学到赛科尔的平民作风,不然克洛若夫人也不会放赛科尔进家门,甚至给对方准备一套小礼裙了。

到底是没有母亲的丫头。也是可怜。克洛若夫人一边给赛科尔系着胸口的蝴蝶结,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不知以后终身大事由谁来关心呢。

而克洛若夫人这个烦恼倒是没必要。

都说终身大事大半靠缘分,疯姑娘赛科尔的缘分早就撞了上来,好巧不巧,正是塔帕兹年轻一代贵族中的传奇人物,大名鼎鼎的维鲁特•克洛若小姐。

每一场晚宴过后,两个女孩子蹬掉不舒服的高跟鞋,扯下勒死人的束腰,毫无形象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这场面要是给克洛若夫人瞧见了一定会高声尖叫。

“不就是画了个指甲吗!”赛科尔气鼓鼓地说道,还在为先前晚宴上的遭遇为维鲁特不平,“维鲁特你明天就画个给她们瞧瞧!”

当事人维鲁特则凉凉地给她泼冷水:“想什么呢?学校里准你画指甲?”

赛科尔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抱着枕头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赛科尔天生晒不黑,因此各种训练和任务造成的伤痕和淤青在她身上格外的明显,这会儿维鲁特能通过昏黄的床边灯,看清赛科尔腿上和胳膊上总是下不去的淤青。

“可是她们懂什么!”赛科尔依然愤愤不平,“维鲁特哪里不好了!她们就是嫉妒邀请维鲁特你去跳舞的人比她们多——!”

维鲁特伸手去捏了捏赛科尔的脸。

“管她们干什么。”银发少女说,“我还不想去跳舞呢,脸都笑僵了。”

“那如果和我跳呢?”赛科尔眼睛亮晶晶的。

维鲁特陷在枕头里面想了想。

“算了吧。”她有些嫌弃地说道,“我怕你踩我的脚,穿着高跟鞋已经够难受了。”

赛科尔闻言扑过来挠她痒痒。

时之歌夜谈的那一次,四个女孩的差点把这场夜谈开成了吐槽大会,如果她们来过异世,那么大概可以给这场会谈取名为“性别刻板印象以及性别歧视吐槽大会”。

全程吃的最多的是赛科尔,反正她怎么也吃不胖——不如说这里四个人的体质都是如此,因为四个人平日劳心苦力二者总占其一,有人还两者都占,怎么可能还胖的起来,什么夜晚不吃不喝,保持身材在她们眼中就像个遥远的美梦。起码现在还达不到为体重增长而苦恼的那一天。想方设法如何让体重不掉才是她们四个人共同的难关。

总而言之,吃就是了。更何况时之歌书屋的东西做得还挺好吃。

像舜和维鲁特这样的,共同吐槽的对象就是万恶的相亲和包办婚姻——两个人都差点被打包送去相亲,只不过舜是因为那些有意最高权力的大臣的设计推动,而维鲁特则是有一个为自己女儿终身大事操心不已的贵族母亲。

赛科尔和尽远这对死敌则难得在一个方面达成了共识。两位女孩都皮肤白皙,还经常因为各种事情受伤,消不掉的伤疤和总是出现的淤青是二人共同厌恶的对象。两人在化妆品的使用方面都颇有心得,毕竟她们都要用那些瓶瓶罐罐来遮盖自己身上的淤青和伤疤。

天亮几个小时前她们四个人终于连带着吐槽聊完了正事,打着哈欠觉得自己还能回去睡一会儿,保佑几个小时后的自己黑眼圈不要有那么严重。

天亮时她们从书屋离去,先后撞上刚采完鲜花来卖的卖花人。

她们一人买了一朵花。

既然其他人不会给她们买花,那么她们就自己给自己买一朵好啦。






end

小声:想剪板寸的其实是我自己_(:3」∠❀)_

















查看全文

我和清晏神仙面基辽!!!!!!!
晏总真实帅气!!!
以及男友力超强!一直陪我找了好久的小区大门 最后去小区门口买水的时候,店主在打牌,我叫了半天没人应,最后晏总过去叫出来的,太帅了,男友力Max
最后艾特晏总(不)晏哥
@尘埃也

【露中】生者蹲在土地上

?????这个热度是怎么回事???
明明写得这么好

沥青不是柏油路-:

>突然搞露中,太快乐辽,非国设,很俗的援|华梗


>想求评论1551




60年的时候他蹲在自己的嗓子里,抽了一根烟,看到雾状的上帝从肉上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像堆黑塑料一样冲刷他的喉咙,他感到安慰,香烟母亲重新把他给生育出来,让他落地长大、生活、就死,他确实感到安慰,双腿蹲麻了也不怎么痛苦,北|京的蓝天吼进他怀中,他以一种虾米般半蜷的忧愁姿势和蓝天亲了个烟味儿的嘴,60年7月30日他蹲的地方是南城北钞厂家属院,他调来这儿当个指导,馥郁一身油墨(因为他以印|钞为本行),他住盆儿胡同附近给苏|联专家专门盖的筒子楼,是红红的一连串好建筑,很健康,生命力顽强,一切都不错,就是夜晚闷燥的高温与昆虫大肆飞舞使他入眠困难,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王耀住跟他脸对脸的那个小区,一条马路跨过去眼睛里就有了,他也睡不好觉,有时候他们能在睡意全无的夜晚秘密接头,偷窜进万寿公园一起腻歪一会儿——不是什么清淡的腻歪法,巡逻的打个小手电照见了就能给俩人送进局子那种,等天角撞翻出只死鱼肚皮,天的脸受惊煞白了,他们的夜晚故事也暂且告一段落,站灌丛里给自己收拾得干净无公害,便去上班,开始新一轮失眠前的准备。


 


今天是60年7月30日,他蹲成一块瘦雕塑是为了在王耀去食堂的必经之路等他,他想跟他讲话,有个东西他迫切要讲,不说不行,不说他就要从内部被炸毁了。


 


60年圣诞刚过一周(俄|罗|斯人只在1月7号给耶稣庆生,但现在苏|联人不过节了)的时候他还蹲在古姆大厦的厕所呢,一边解决生理需要一边同隔壁的米沙聊天,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斯基,他因为这人名字里有两个他名字的变体而与其亲近,米沙是做人方面的傻瓜,学术方面的天才,可是他喜欢他的直爽与外形上呈现出的小老头样子(他有好坚硬一个鼻子啊,又红又紫,锋利异常),于是和他深交,再者,他们现下暂时都列在援华项目的专家名单里,一会从厕所出来就要去接受上级检阅,三天后,全被塞进飞机运输到中国。米沙患了肠胃病,蹲半天无果,于是起身:好同志,我们走吧,走吧,我受不了这里了!但他蹲得很快乐,想再多快乐一下,便把米沙轰出去,享受孤独原始的时光,五分钟后,他原始完了,开门出去再次晃头晃脑调整回一个惆怅的文明人,和米沙共同肖想三天后他们要见识到的中国厕所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比现在这个更美丽、更奔放点,他梦境里光怪陆离的中|国,他好期盼它,连它的厕所也一同期盼。


 


60年圣诞节后一周零三天,他对一定要搀他下飞机的热情翻译说:Меня́ зову́т Ива́н,翻译转头讲:专家同志叫伊万!来,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铺在地面的人群骤然动作开始,像是他走入瀑布中,噼里啪啦好大片水击石头之声打得飞机舱门也肿了,受伤在出口处蔓延,出口肿成很小,正应了古时候上帝的一个演讲: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伊万回想:如果他们在我出机舱前开始鼓掌,那我真下不来了,中|国|人看上去矮,却有这样磅礴的力气(当他们站在一起、共同攻击的时候),多么悲壮呀。这是他近距离看中|国|人得到的第一印象,以至于后来他和王耀相处、相爱,都会隐约被恐惧浸泡,浑身泡出黄色——类似中国人的肉、中国人的外肤,他和中国人亲好,便也在形状上类中国人,但他还是有恐惧情绪,不能自拔,他觉得一定有这么一天,王耀要联合自己的同事们把他暴打一顿,你看看,现在他就站在鼓掌的人海里,向伊万展示他此种欲望、此种能力。


 


现在也是伊万第一次见王耀,他后来常后悔自己没把姓说清楚——他讲话有点快:Брагинский,嗖一下儿就溜没了,词汇受机场噪声消化,不留下尸骨,翻译眯着眼睛尝试捕捉这个词,他真没听清,捕捉失败后只能含混地一笔带过作罢,这是伊万同志!好,那就是伊万同志。因此王耀缺少对其姓氏的认识,一开始叫惯了就总觉得他姓“伊”,伊万多次重申,将这一词教导给他,布拉金斯基,您记住没有?唉,您是什么记性啊……他始终难以把每个字都记好,并排列好,再后来,伊万也就不费劲了。


 


伊万!60年五一节的时候,王耀不再加“同志”的后缀在他名字尾巴上,叫他只以短短俩音儿,顽硬又壮美,特别具有打仗精神,像他用喉咙奔跑十几里到京郊借过来一截防空警报,冲着伊万排出:伊万。他说,那时他们一起蹲在陶然亭公园假山后面分|赃——五一节专家伊万得到一些特供的补给品,糖啊酒啊之类,等他们分赃完毕,两堆用以果腹并有利于人心情愉悦的物资,被夕阳照红,这是个香甜、缤纷的下午,伊万看一眼头上的老太阳,提出他们现在应该进行一场性|||爱,一会太阳退伍,就没什么能打得死他们了,真是好事,此时适合干更好的事,于是王同意了,问他:去哪搞?就跟这儿?他狐疑地看他一眼,没等伊万回答便自主接受了“就地搞一搞”的假想,因为他们已经搞过很多次了,在哪里搞都已不是稀奇,日光的退走赠送他们不断长大的假山阴影,这一礼品很智能,他们每来上一次,影就长一点,掩藏两人的黑棉被越来越广阔,直到铺满了整张世界,公园、北钞厂、天||安||门城楼、太行山脉、九百六十万的地,都在这条棉被下接受保暖,同他们两具身体一起,被保暖着、扶养着。黑夜来临了。一条东方的肉,和一条西方的肉,在相互消耗好几个回合的过程中,融为了轮廓不规则的一整块人类,因为别人晚上视力下降,就把交合的他们俩看成是一位畸形人,怎么样都不合常理,但不合理是十分值得庆祝的。


 


50年后的今天伊万的孙子蹲在莫大历史系教室门外,听教授鼻音浓厚的授课声从门里面漏出来,颇有一支香烟燃烧时的韵味,教授说:60年,中|苏关系已到了强弩之末,他还在蹲着,蹲得面色泛紫,腰背近乎折断,他想起父亲常常缅怀的、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葬礼,也就是他祖父——伊万死在90年代,一切都开始变得更糟的那十年中某一个微不足道的年份,他有天喝酒,酒比平日里更温馨,把他的胃烧大了,他就多喝了一些,不对,喝了很多很多,父亲说在这场凌晨的醉酒发生以前,伊万把自己的一个噩梦讲给全家人听,家里人也都听了,他们一起替他流了一会儿眼泪,伊万觉得无趣,回到屋里自助喝酒,喝的速度急急,而梦境则是如下情形:他梦到自己年轻时在中国的情人(一个小个子,但很挺拔,不怎么剪头发的人,男人),叫王什么的,梦里的时间应该是七几年,在中国|北|京城南北钞厂家属院这个王什么被几个带红袖标的从自己家拖出去了,红袖标们让王什么蹲在小空场正中间,边上环了一大圈背手探头的人,从王什么的表情看,他都认识,都是熟的,王什么的表情说:人群中好人和坏人都不少,他们同时全部是好的,又全部是坏的,王什么还瞧见了十几年前给伊万鼓掌接风的人,但不很多,因为他们里一部分在炼铁时期的农业欠收中而饿死,一部分几年后死于吃树皮,还有一部分跟他一样,现在正跟不知哪个批|斗|点苦哈哈的蹲着呢,他们有相同罪名:苏|修|特||务,王什么由于俄语更好、曾和苏|联专家伊万交往更密切而罪恶深重,在这次遭斗以前,他也给带过高|帽,抹过煤灰了,大字报上第一个就写他,伊万作为梦境主宰也参与了人们同王什么的斗争,只是人人都看不见他,他自己蹲在王什么面前,俩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话,泪也不流,伊万看着王什么被在接下来一小时内被打得只能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人们又挥拳头,是要延续他这种沉重惨烈的蹲姿,最好延续至永远,彻底消灭苏|修|特||务,是每个人的责任。伊万明白了,不是王什么要用团结的力量在暴力方面搞定他,原来那场鼓掌给他的预兆,是王什么被他的同胞团结起来搞定,中国人有这么磅礴的力气啊。梦以王什么一头扎进陶然亭公园的荷花池告终,那是南城为数不多的深水,他和伊万一起去赏过,当然也在池旁甜蜜地亲过,而现在的说法应该是:他们在一座坟窟旁边又赏景、又接吻。


 


你祖父终于嚎啕大哭了,他知道这不仅是个梦,肯定是什么别的东西,更恐怖的东西,当天晚上你祖父喝酒不停,彻底醉后走到零下20度的门外唱了一首《红莓花儿开》,风一吹,就冻死了。小孩听得大骇,深刻记住他祖父的死法,伊万•布拉金斯基,他的葬礼于死后十天开始。


 


葬礼在原野上进展艰涩,人们哭了又哭,迟迟不肯跟他告别,但是伊万这样的人,死了不立刻埋掉,他就有可能再一个打挺冲破棺材突发地坐起来,扰乱所有秩序,如果一让他起来,事情就麻烦了,于是家中几位头脑灵光的老年人主张尽快让他入土(这些人在战争时期有功勋,在和平年代有官职,说话都很顶用),他们手持铁锹,恭候多时,伊万的孙子太小了,这种微末岁数使他站不了太久,站多了就只能蹲着继续,蹲在这葬礼上,小家伙被预备一跃而起的死者伊万吓得抱住脑袋,眼眶子突突直跳,却再没有更凶的眼泪掉出去了,他感到一种虚弱的干枯,感到全苏|联|人民与生俱来的干枯,葬礼已持续三小时。伊万不能仰卧起坐,他给人深埋进底地下,再也不能、再也不能。


 


王耀最后一次见伊万蹲下,其姿势就是未来他孙子在他葬礼上使用的那种,60年7月30日,伊万守来了前往食堂进食的技术人员王耀,他们由同事发展为革||命|战|友,又发展为密不透风的伴侣,这只用了半年,王耀的俄语好,搞人|民|币刻版工作,技术一流,就是人有点儿艺术家毛病,留长头发,厂子里看他是个出色的,也就不再苛责他,王耀喜爱伊万,伊万也喜爱王耀,但是现在伊万有话要对他说,这话的效果十足庞大、带了种杀|人|案的氛围,可没办法,什么办法也无,他必须说。王!他蹭地立起来叫住中国人。


 


怎么了?按这种角度站着,夕阳就能递舌头进小王的眼睛,给两团棕玻璃舔出了亮,精密准确的一小环,这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无刺、祥和,他看起来已经很精神了,就是有些饥,没吃饭,自然是饥的,王耀诚邀伊万与他同去。去不了了我,伊万说中文。他中文难听,这给60年7月30日制造出一些搞笑情节,但伊万接下来就要说:“上头要调我们回苏|联了。”导致搞笑实在没什么用,反而有点多余了,伊万暂时还没把这话讲出来,他几欲落泪,王耀还在等着他发话,他那双天真的眼球,咕噜咕噜转向莫|斯|科的方向,又转来北|京的此地,他其实是在看夕阳,看这个食堂边发生的黄昏。伊万以疯狂的意念捶打自己的脑子,打做稀烂,他在挣扎中想:我到底该怎么跟他说呢?在挣扎中,他扬手抱住头,缓缓地蹲了下去……


 


三天后,他就坐火车回到了莫斯科,成为一个不再想要蹲下的人。


 


 


end




都是我编的,不知道我在搞什么,但4地名都真实存在,有史实错误请打我


俄语居然带重音,一看就是从翻译器来的,我不行辽

查看全文

爬上来感叹一句《芝加哥》电影的歌舞部分拍得真好。泽塔琼斯拍的时候还怀着孕,真的厉害。
最喜欢的还是《cell block tango》
B站AV29239405,第四p就是这首。
随缘安利。

查看全文

我要做第一个写repo的!!!!!
没有抢到前二十的好处吧大概是_(:з」∠)_
排版真的很好看哇,各位神仙文图以后再慢慢品一边,中秋假长评一个个安排上
画手爸爸们的画印出来更好看了,我吹爆潇洒神仙!!!!!!!!
文配不上图还请各位不要挂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最后艾特主催 @至死方燃。

【舜远】ждать

•一篇千字短打,相当的意识流
•这两天因为一些三次元的事情让某些老师们心烦了,谢谢安慰,咸鱼只能以产粮弥补qwq


等。


他们俩一直逃不过这个等字。

从见面起就是如此,尽远一直冰着一张脸,谁也不理,可是舜那会儿正是个固执的孩子,带着孩童才有的天真,总是觉得自己一定能让自己的新同学笑出来。

再等等就好了。年幼的舜想,再等等,等他们熟悉起来,等他给尽远找到了厉害的师傅,那么尽远肯定不会再像这样冷着一张脸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尽远得知叶迟同意收自己为徒了以后也没有对舜有好脸色。舜于是生气了,不想和我交朋友就算了。他气鼓鼓地决定自己不等了。

可是就是在他不等的时候,在他因为母亲的远去而伤心的时候,尽远向他伸出了手。

于是后来舜想,等待也许真的有用的。

后来等的时候就更多了,天启仪式之后舜在京城等着尽远和弥幽的消息,最后却只看见自己原先活泼的妹妹空白的的面部表情,他转过头看尽远,发现少年面上和他一样的痛苦。

舜继续等,等他们长大,等他们脊梁足够坚硬,可以承受千斤的重量而不被压垮;他等到了太子监国的那一天;等到了尽远和他配合亲密无间的那一天;也等到了尽远真实姓氏暴露,两人在海边决裂的那一天;但同时,他也等到了他们和解的那一天。

等吧。

所有过去发生的事情和积累的经验告诉舜,你要学会等待。辛也教他不要那么冲动,要冷静,要克制,要等。

可是另一方面,在面对尽远的时候,在尽远的眼神温柔地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当尽远坐在另一侧泡茶的时候,舜却非常的不想等。

他不想等尽远先挑明那些过分亲昵的举动——而他知道尽远永远不会主动挑明。

理智告诉舜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之间还隔着重重险阻,阴谋和迷局的阴影还使他们的前路模糊不清,他们远远还达不到他们想要做成的事情的高度。活路他们都还走得磕磕绊绊,而死路就更没有能力能够劈开走了。

于是舜觉得自己还要再等等。

可是过去的经验也是有出错的时候的,当阴谋所造成的灾难真正上演的时候,舜陡然意识到他们是等不起的。

等需要时间,而现实从来不给他们时间。他们过去没日没夜地工作,争分夺秒地抢救他们的计划的和理想。他们本应该再清楚不过,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他们过去能等是过去发生的奇迹,现在不能等才是现在的常态。

但是舜和尽远却也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那就别等了吧。舜这样想着。然后吻上了尽远的嘴唇。

查看全文

【舜远】非典型性史密斯(004~005)

•沙雕脑洞,ooc预警
•( ノД`)什么都是假的假的假的,这就是个沙雕文,虐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下一次更新舜上线,再下一次个人觉得可以完结了(你)
•前文戳头像见首页


004

“这不挺好的吗?”赛科尔说道,他先前抓着杯子只顾着听八卦忘了喝,杯子里的冰块这会儿都快融了,“他出差你也出任务,七年都过来了,所以你们俩为什么现在要离婚?”

尽远想了想。

最开始谁都没觉得他们这样的生活方式有什么问题。平时再忙也有能够凑到一起的时候,而且那时谁都不觉得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毕竟舜所在乐团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会在全国巡演,尽远也不是每天都有任务和目标,没事的时候尽远也能过上寻常上班族的家庭生活。

九点钟的时候尽远装作下班回家,舜要是没演出这个时候已经坐在沙发上摊着了。尽远无奈地去把他拖起来,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两个人都滚到沙发上,或者在坚硬的木地板上滚成一团。

有好几次他们磕到了脑袋,然后决定去买张地毯回来。于是两个人又因为花色的问题吵起来。但是现在尽远觉得吵架都是好事,毕竟他们从前每次吵架都会以亲吻结束。

他们有多久没有接吻,又有多久没能好好说上一次话了呢。尽远无力地想。

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尽远越发了解过去的感情无法弥补长时间的分离和谎言造成的距离。尽远身边没人经历过婚姻,他是第一个,因此他和他的朋友都把它看得太简单了,以为为尽远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假身份就足够。

可是真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尽远再怎么厉害也会受伤,他提心吊胆地隐藏着自己新出现的伤口和疤痕,有时候中了弹必须在医院躺着,只能通过电话告诉舜自己出差时间延长,次数多了谁都会觉得不对。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好几次舜这样问道。

尽远则仰头盯着私人医院雪白的天花板,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真不用。舜,你别来了。”

舜在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舜说道,“下周五我有一场演出,我给你留了张前面的票,你可以来吗?”

尽远听着舜语气中的期许简直想冲到团队面前宣布自己从此之后收手不干,可是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打着的点滴,身上缠着的绷带,再次陷入沉默。

挂了电话,尽远便陷入自我唾弃。

上帝啊。尽远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想。我现在真像个渣男负心汉。

005

以上所说的种种事情导致的结果就是家里早就没了人气,冰箱里空荡荡的不再像以前一样塞满食材、饮料和速食品。舜大半年都不会在家,甚至不会在这个城市,而尽远现在哪怕没有任务,也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空荡荡的家里。嘎吱嘎吱响的木板地提醒着尽远他在这底下藏了些什么违禁物品,也提醒着尽远他对舜隐瞒了什么致命的真相。

时间越长尽远就越愧疚,越来越不知道如何面对舜的双眼。

我是个杀手。无数次尽远无声地开口,痛苦地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他没法想象舜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反应。

舜兴致勃勃地在客厅里给他拉琴的事情都像是发生在上个世纪了。

“上周二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说家里没米了,要我下班后带点米回来。”尽远解释道,赛科尔好奇地听着,“然后我晚上回家,发现家里没人。”

“然后呢?”赛科尔问道,见尽远半天不说话,赛科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就没了???你因为这个要和他离婚???????”

尽远一脸深仇大恨地点点头。

赛科尔脑袋上飘过一长串问号。

尽远严肃道:“你不懂。以前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他叫我晚上买米回家难道不是叫我晚上回去一起吃饭的意思吗?”

赛科尔茫然地点点头。

“结果他自己不在家。”尽远把玻璃杯磕在桌子上,冷笑道,气势像是拿着手枪抵着目标脑袋,但是下一秒尽远的气势就全部没了,他叹了一口气,“会弄成现在这样也是我的错。”

赛科尔默默地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酒。

“所以你后悔了?”赛科尔有点幸灾乐祸,“后悔结婚了?”

尽远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我不该和他结婚的。他就是个普通人。”尽远疲惫地说道,“我以为我能瞒他一辈子,但是我现在觉得我做不到。”

赛科尔实在搞不清已婚人士脑袋里的弯弯绕绕,于是他直接一拍桌子:“算了,别喝你的柠檬水了,这种时候就该跟着小爷我喝酒!”

不顾尽远的反对,赛科尔仍然通过层层阻拦让酒保给尽远调了一杯鸡尾酒。

尽远最后从牙缝里挤出道:“我不喝。他不喜欢酒味。”这事还是他们结婚后一段时间才知道,尽远那时候才反应过来舜最开始约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赛科尔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你都到酒吧来了,”他拿出手机晃了晃,“你都夜不归宿了还说这个?”


尽远坚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格外醒目:“滚。拿走。谁要跟你夜不归宿。”

赛科尔大怒,两个人火药味渐浓,尽远先前脑海里飘过的128种毁尸灭迹的方案正要被付诸现实,尤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木头,你先冷静地听我说。”尤诺在那头紧张地说道。

尽远内心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尤诺接着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那位是叫舜•欧德文吧?”

尽远绷直了脊背。

“你说。”尽远胸腔里碰碰打着鼓,声音绷着一条线的冷静。

“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查一批可疑药剂的走向吗,”尤诺说,“目标查出来了,就是来自于那个欧德文家族集团,你家那位的欧德文。”

尽远这下直接站了起来,几步冲出了酒吧。(赛科尔在他背后大喊大叫:“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不可能。”尽远斩钉截铁地说道,“最起码舜绝对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tbc

查看全文

【维赛】我要送你一千颗星星的吻

•写完了一块发
•关于俄罗斯一种“每隔四周新旧月亮交替,上帝会揉碎旧月亮,让旧月亮变成星星”的说法的衍生故事
•一篇小童话
这个梗接下来应该还有答应清晏神仙的伊轩伊的一篇,以及可能会有的舜远一篇
•ooc预警

001

维鲁特随身带着一个装着星光的小瓶子。

有人会问他这是哪里来的,维鲁特则回答说自己祖上是炼金术士,虽然到他这辈秘术都没剩什么了,但是像收集星光这样的小把戏还是会的。

“您为什么要收集星光呢?”有人问道。

“因为有几颗星星一直跟着我。”维鲁特说。为了让提问的人信服,他特意在有星星的晚上来到房子外面,站在花园里,随意地走了几步。而正如维鲁特所说的那样,有星星的光芒刻意打在他的身上,细碎地落在胸口上,额头上,嘴唇上。

“真奇妙呀,”有人感叹,“那几颗星星一直跟着您呢。”

维鲁特礼貌地笑了笑。

002

有一年在外游历的时候,维鲁特认识了赛科尔。

后者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在一个夜晚突然从雪地草丛里串出来,头上还堆着几团白雪。赛科尔似乎不受夜晚的低温影响,他双颊通红,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和皮裤。而维鲁特从见到赛科尔第一眼的时候起,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一定非比寻常。

证据很多。比如赛科尔可以在阴影处隐去,白天不会出现,只是在某些夜晚出现,而且特别的缺乏常识。

他像是从来不曾在人间待过一般,对所有的东西都感到好奇,不知道面包是烤出来的,也不知道啤酒是谷物酿出来的,更不知道拿了商贩的东西要付钱。最后每次都是维鲁特扯着赛科尔的领子把后者从商贩那里捞回来。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相遇的那天夜晚,维鲁特露宿在野外树林里。当时他听见草丛里的声响就拿起手里的枪,黑影串出来的时候直接对着就开了一枪。维鲁特是家乡出了名的百发百中,更何况他当时自己的感觉也是决定打中了,但是赛科尔没事。

后来维鲁特就总是在晚上遇见对方。

003

熟悉了之后维鲁特发现赛科尔惹麻烦的能力超出了他的预想。

经常在夜市上拿了东西不给钱都算了——因为这人拿了东西都会跑过来问维鲁特这是什么,所以这些赃物的最后要么是被悄悄地还了回去,要么就是被维鲁特调过头买了下来。

但是赛科尔整个晚上都不会消停,路过河了就要下水摸鱼抓虾,路过森林还要上树偷鸟蛋,惊扰别人的夜晚。从来都只有赛科尔追着其它东西跑的情况——有一回他们在丛林里遇见一条蛇,赛科尔眼睛一亮,几下就抓了回来。

他找维鲁特借了一把刀,在一条溪边剥了这条蛇,然后拿着蛇皮消失了几天,过了两周的一个晚上赛科尔再次出现了,拿着一把刀柄上包着蛇皮的匕首,给了维鲁特。

维鲁特把匕首从刀鞘里拔出来,刀刃在月色下反着光。

“你哪弄来的?”维鲁特问。

赛科尔笑着说:“这你就别管啦。”见维鲁特皱起眉,他接着又补充道,“来源正当!”

维鲁特将信将疑,但还是收下了。

004

春天的时候,维鲁特被一条湍急的河流挡住了去路。

这条河很宽,水流又急又汹,水也很深,淌水过去是不可能,维鲁特在白天的时候试着做了一个小木筏,但是还没到河面中心便差点被暗礁撞得散了架。维鲁特惊险地从河里回到铺满了小石子的岸上。他寻了一片地势比较高的空地,生了一把火,然后开始晾衣服——他一身都被河水打湿了。

夜晚的时候他想着自己要不要明天再试一次,或者绕路走,可是如果绕路的话就会耽误太多时间。现在已经开春了,维鲁特要是再不快点的话就赶不上学院的开学季了。

夜晚的时候赛科尔又出现了。维鲁特已经对这人神出鬼没的状态习以为常,冷静地伸手按住要扑过来的人的脑袋。赛科尔一头天空一样的蓝发乱糟糟的,维鲁特觉得有点扎手。

“你每天都不梳头发的吗?”维鲁特有些嫌弃地问道。

“啊?”赛科尔有些迷茫地揉着脑袋,他脑袋后面两簇头发被他自己揉得往外翘,“可是我头发一直是这样的?”

维鲁特叹了一口气。

“你过来,”这个少年人说道,从背包里面找出一把小木梳,“我给你梳。”

一向闹腾的赛科尔难得安静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于是维鲁特也只好蹲下来,拿着梳子沾了水,试图征服赛科尔脑门后面朝天翘的几簇叛逆头发。

不过维鲁特一向战无不胜,在这种时刻也是如此,于是那两簇向上翘的头发最后也被维鲁特用一把梳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维鲁特梳完最后一下的时候,发现梳子上缠着赛科尔的几根头发,短短的。他正想用手指把那几根头发拿掉,就发现那几根原本应该是蓝色的头发很快变银了,并且消失了。

维鲁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其实这会儿他要验证的话最好直接抜一根赛科尔的头发试试,但是不等维鲁特做出决定,赛科尔突然回头了。他们俩头离得很近,赛科尔这突然回头差点把他们两个人的额头都撞掉。

他们面对面捂着额头。

赛科尔捂着额头说:“维鲁特你是想过这条河吗?”

他说完站起来就往河边去,维鲁特喊住他。

想起这人经常下水捞贝壳捡石子的事迹,维鲁特提醒道:“水很急。底下还有暗礁。你别过去。”

“我不下去。”赛科尔说,“你不是要过河吗?你身上带着宝石或者珍珠吗?小小的一颗就行。”

维鲁特一愣。

“你要干什么?”维鲁特皱着眉问道。

赛科尔不耐烦地指着河面:“过河呀!”他像是不理解维鲁特平时什么都知道的一个人为什么这点小事都不知道了,“这个姐姐说了,你要是送她一小颗珍珠或者宝石就让你过去。”

维鲁特没说话。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翻出来一枚胸针,他用小刀撬下来了胸针上的那颗小的红宝石,然后在赛科尔带着童稚和天真的注视下扔了下去。

而原本湍急的河流在红宝石落入水中的那一瞬就停止了。从维鲁特站着的地方开始,河水向两边褪去,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维鲁特回过头看赛科尔。

赛科尔对他的注视感到疑惑不解,但仍然笑着。

“维鲁特看着我干什么?”他笑着说道,“可以走了呀?”

005

夏天的时候,维鲁特经常能看见赛科尔翘着二郎腿坐在学校塔楼的顶上吃冰饮。

赛科尔老远就能见到他,然后会把空着的那只手高高举起来,使劲向他摇,有时还会大声还维鲁特的名字。

赛科尔这个时候喊维鲁特的名字总喜欢把最后一个音节拖得很长,于是就会变成——

“维鲁特特特特特特特——!”

维鲁特在内心叹气。他举手表示投降。然后脱了学院的外袍,叠好放在一边的草丛里,爬上塔楼,翻到屋顶上在赛科尔身边坐下。

他坐下才发现赛科尔抱着两个小瓷碗,一个明显赛科尔已经快把里面的东西吃完了,一个还结着一层奶霜。

维鲁特接过赛科尔递过来的瓷碗。

“你哪弄的?”维鲁特问道。

赛科尔用小勺子指向北边。维鲁特知道学院所在地北边是一个集市的所在地。但是这并不是维鲁特真正想问的。

“你哪来的钱?”维鲁特又问道。

“别人送的没要钱。”赛科尔含糊不清地说,“有个小孩在树林里走丢了我给送回去了,他家里人给我的。”说着他敲了敲碗,“你快点吃,吃完了我还要把碗送回去,都这么晚了,你上来花得时间也太久了吧。”

维鲁特心想我爬上来的时间能和你一样吗,还不是你硬要我上来陪你。

006

秋天的时候学校放了一周的假,维鲁特受邀去了他舅舅在乡下的别墅,帮忙清算农庄佃农的租物。维鲁特舅舅一家常年在外,不然也不会要维鲁特过来帮忙。于是别墅平时除了维鲁特和偶尔来报账的管事就没了别人,晚上赛科尔因此大胆地拉着维鲁特出去骑马。

在这方面赛科尔比较疯,经常一溜烟就骑到前面去了没了影。维鲁特反正也不担心这位会不会出事,于是通常就抓着缰绳跟在后面慢慢走,而他骑着的小马驹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一甩一甩的,试图赶走围着的蚊虫。

算来算去自从那个雪夜认识了赛科尔之后已经过了大半年,维鲁特还是不知道赛科尔究竟是什么来头。维鲁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赛科尔应该不是像他一样的人,最起码不是像他一样的普通人。

等维鲁特找到赛科尔的时候发现对方没在马背上,那匹枣红色的马被他拴在了树下,正慢悠悠地吃着草,维鲁特于是也跳下马,把两匹马栓在了一起,顺着被踩倒的草丛和折断的树枝向林子深处走去。

秋天的夜晚已经带了些冬日的凉意。林子里面湿漉漉的,维鲁特的靴子上沾了水。而赛科人沉默地站在一块无名的墓碑前。

“上次我们见到的车队,就是把人送到这里吗?”赛科尔指着墓碑问。

维鲁特想起前一阵子他们看见的一个送葬的队伍。这里送葬习惯在黎明前,那时维鲁特正核对完一个月的账目趴在桌子上睡觉,突然被人摇着肩膀喊醒。维鲁特揉着眼睛抬起头,听见沉重而质朴的摇铃声和悠长的歌声。

赛科尔半拉开着窗帘,太阳的光芒照着他身上,他整个人在窗前显得透明了起来。

“维鲁特维鲁特,”赛科尔小声说,“他们在干什么?”

维鲁特眯着眼睛看了会儿。他说道:“在送葬。”

赛科尔若有所思。

“他们要把那个人送到哪里去呢?”赛科人问道。

维鲁特喉咙干涩,不知道如何回答。

送去哪儿呢?维鲁特想。是坟墓,是永眠,还是来生,或者未来?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并脱口而出:“赛科尔——”被点名的赛科尔转过头看他,一双蓝眼睛清澈到令人害怕,“你会死吗?”维鲁特问。

这个问题难住了赛科尔。

“我不知道。”赛科尔抓着脑袋说,“我觉得那应该不算你们说的那种死吧……”

那天清晨赛科尔话还没说完,就消失在了维鲁特的眼前。维鲁特愣愣地看着赛科尔原先站着的地方——那里现在什么也没有,然后垂下头用手指关节抵住了太阳穴。

而现在赛科尔站在墓碑前,维鲁特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知道赛科尔这方面的观念和他一定不一样,毕竟两个人所处的时间流逝的方式看起来就不一样,赛科尔从来没有在白天出现过,自己也承认从来没有见过白天。而且他也不知道赛科尔那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意味着什么。

“算是,也不算是。”维鲁特谨慎地开口,“他们把他的身体送到这里,但是他们相信他们把他的灵魂送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赛科尔对于他这种模糊的解释表示不满:“更远的地方?那又是哪?”他挪了挪脚,踩断了脚底下一截干枯的树枝。

维鲁特现在也学会怎么理智气壮地说话了。

“我怎么知道。”维鲁特冷静地指出,“我又没死过。”

赛科尔被说服了。他捡了一截草茎嘴里叼到嘴里,维鲁特对此见怪不怪。赛科尔曾经尝试过让维鲁特也咬一根试试看,遭到了维鲁特强烈反对——这大家族里养出来的小少爷连童年时代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更别提现在了。对此赛科尔一脸失望。

“甜的。不苦。”赛科尔讨好地说道。

维鲁特则威胁道:“你再把它往我脸上戳,我就扔了你放在我这里的贝壳和小石子。”

赛科尔立刻收手,一脸委屈地咬着草茎不说话了。

007

冬天的时候,维鲁特终于知道了赛科尔的来头。虽然他第一次听见的时候,觉得赛科尔一定是在逗他。

赛科尔叉着腰骄傲地宣布自己其实就是天上的月亮。

维鲁特对此的反应是直接拿着手里的一沓羊皮纸,对着赛科尔的脸就糊了过去。

“是真的啊——!”赛科尔在一堆羊皮纸当中艰难地说道,“维鲁特你信我!”

“给我一个信你的理由。”维鲁特冷漠地说。

于是赛科尔跳起来抓住了维鲁特的手腕,维鲁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发现自己从学院的藏书阁来到了一片银色的沙滩上。

赛科尔在他旁边站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裤脚挽起来了,他站得更远一些,蔚蓝蔚蓝的海水拍打上岸时刚好能没过他的脚腕。

赛科尔示意维鲁特跟着他走,于是维鲁特只好解下极地的学者长袍,挽起裤子跟着他向海的方向走去。他这才发现海水里面的点点光芒不是阳光的反射造成的——这里根本没有太阳,而是一小团一小团蜷缩在沙滩里面,沉在海水下面的发光的球体。

“那些是星星。”赛科尔说,“不过才刚刚诞生,你看才那么一点点大,还不能挂上天空呢。怎么样,这里漂亮吧?”

他突然停下来,等着维鲁特赶上他,牵住了他的手。现在海水没过了他们的膝盖。

“我没想到传说是真的。”维鲁特说。

太阳诞生于一片火山口的红色岩浆之中,而星与月出生于银色沙滩的蔚蓝色海洋里。

维鲁特指着深海处最大最亮的那一团光芒问道:“那也是星星吗?”

赛科尔一愣。他表情有些奇怪,但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不,那是马上要出生的新月亮。”

维鲁特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赛科尔越说越小声:“对啊,月亮不是每隔星期换一次,旧月亮会被揉碎变成星星,因为星星每隔一段时间,星星就会坠落……”

维鲁特这下明白赛科尔之前那句“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那么长时间你为什么都不说?”维鲁特问道。

赛科尔耸肩:“我忘了。”

维鲁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维鲁特又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赛科尔看着他。

“我就是想告诉你。”快要被取代的旧月亮说道,“我不知道以前的月亮有没有晚上溜到人间去玩,只待在这里也太闷了……我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你……”

而维鲁特吻住了他。

008

他们谁都不知道旧月亮变成星星以后 赛科尔还会不会存在,或者会不会记得。

而赛科尔说:“我就算变成了星星也会一直跟着维鲁特。”

这年冬天的一个雪夜,维鲁特没有看见赛科尔。第一天晚上还能安慰说正常,今天天空中没有月亮,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过去了,维鲁特只能告诉自己某个人现在已经变成不知道天空哪个角落的星星了。

一个月过去了,赛科尔再也没有出现过,维鲁特披着厚重的斗篷跑到雪地里。他抬头看了一会儿布满了星星的天空,觉得光用眼睛找实在难度太大。于是他就走了一小段路。有星光照在了维鲁特冰凉的嘴唇上。

维鲁特说:“赛科尔?”

没人回答。白天雪就停了,现在夜晚安静得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没有。维鲁特面对着星空后退了几步,那簇星光还是落在他的嘴唇上。

这几乎是个吻了。

维鲁特说:“赛科尔。”

009

维鲁特用他仅会的炼金术收集了一个玻璃瓶的星光。

第二年秋天维鲁特舅舅又邀他去乡下住几天,只不过这次舅舅一家人也都回来了。维鲁特的小表妹头上带着百合花,下巴磕在桌子上好奇地看着那个装满了星光的小瓶子,但是不敢伸手去碰。

“这是什么呀?维鲁特哥哥?”小女孩问道。

维鲁特笑了笑。

“一个人送我的礼物。”他说。

小女孩好奇地问:“什么样的人呀?能送这么漂亮的玻璃瓶?”

维鲁特又笑了。

“一个傻子。”他说。


end

查看全文

【南国组】赛科尔有话要说

•南国组无差,第一次正式写南国组,ooc无法避免,注意避雷【……】
•二战背景,南国组德/国设定

赛科尔被困在了一天里。

他发现自己正无数次地重复着某一天,无论这一天内他做了什么第二天都会重来。重来第三十三次的时候赛科尔脾气来了,他站在房间里,抽出自己腰间的配枪,对着自己太阳穴就来了一下。砰的一声过去,赛科尔眼睛闭上又睁开,发现自己还是完好无损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外套搭在门口的衣架上。赛科尔右手握拳狠狠地锤了一下床板。情绪发泄掉后他毫无力气地摊在床上。

“操。”他左手手背捂着眼睛说。他眨一下眼,眼角流下一滴温热的眼泪来。

这是第三十四次重来了。


重来第一次发生的时候赛科尔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跳下床,想起自己闭眼前给人打了一拳在鼻梁上,奇怪自己怎么现在一点痛觉都没有。他冲出门去找维鲁特,结果就迎面撞上了自己要找的人。维鲁特一身熨平的军装,稳稳地戴着帽子,皱着眉头看着衣冠不整的赛科尔,后者正傻愣愣地看着他。

维鲁特眉头一皱,训斥的话语滚到舌尖正要说出口,就被突然跳起抱住他的赛科尔吓了跳。

“维鲁特特特——!”赛科尔拉长音节喊道,“你没事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维鲁特的肩膀拉开距离,看了一眼维鲁特和以前一样的肩章,然后打量起维鲁特来,发现对方并没有受伤的痕迹,维鲁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赛科尔不用动脑子都能知道对方此时心里在嘀咕什么。可是赛科尔太高兴了,维鲁特奇怪的眼神也阻止不了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太好啦。维鲁特。”赛科尔说,“我还以为我要去东线找你了呢。”

维鲁特皱着眉头:“东线?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这下轮到赛科尔疑惑不解了。

“他们不处罚你?”赛科尔不解地问道,“你偷偷送出的人,运进来的军/火……”他还没说完,维鲁特的眼神刷的一下变了。年轻人猛地捂住赛科尔的嘴,踹开门,把赛科尔跌跌撞撞地扯进房间里,压在关上的门上。

维鲁特道:“你怎么知道的?”他蓦地又想起来什么,语气平添几分迫切,“谁告诉你的?还有谁知道?”

而赛科尔再怎么迟钝,这时也知道有什么不对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赛科尔在心里默默地回答这个问题,没出声。你和那个工头藏军/火的仓库被发现了,工头供出了你。他什么都说了,你是如何联系上了游击队的人,如何制造人的假死,把人一个个送出去,如何通过自己的职位一点一点搞来枪/械和弹药,候着时机打算掌控这个工厂和集中营。工头当夜就被枪毙,那个跟着你的犹/太男孩第二天就会被当众吊死。而你将会被派往最残酷的东线战场,和苏/联人作战。

“赛科尔。”维鲁特低吼道。

赛科尔回神。虽然这会儿他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但是赛科尔直觉知道自己有个机会来了,只要他足够大胆,足够有勇气的话,维鲁特很可能不用踏上东线战场。

“没人告诉我。”赛科尔说,他说出了这场持续不断的轮回反复的第一个谎言,揭开了整场独角戏的序幕,他直视着维鲁特,说道,“我自己发现的。”

这就是他失败的第一次。

重来第二次的时候,赛科尔终于搞明白事情是怎么暴露的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懵懵懂懂——他是和其他所有人一起知道维鲁特私底下在干什么的,那个时候维鲁特已经被关了起来,他要求见维鲁特反而被人打了一拳在鼻梁上,之后眼前一黑,就是重来的第一次。

第一次他发现是两个工厂工作的犹/太/人无意间打开了那个平时绝对没有人使用的仓库,发现了维鲁特的秘密,他记住了那两个人的名字,第二次重来的时候直接找到他们,把他们丢去工厂的另一边,让他们工作,可是没用,这次打开仓库的换成其他人了。于是重来第三次的时候,赛科尔发现似乎无论如何,仓库都会被人打开。接下来的几次,赛科尔尝试在仓库门上落锁,要平时跟在维鲁特身边干点杂活的小男孩看着点,或者干脆自己假装无意地在那一块闲逛,可是就算仓库没有被打开,一定会有别的环节出状况。要么是工厂内偷藏零件机械的工人被发现,要么是夜晚在掩护下离开的人被发现,总是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让赛科尔措手不及,最后维鲁特还是会被查出来,锁起来,等待着几天后丢到前/线/战/场。

赛科尔一次次的重来,第九次的时候他终于摸清楚这个工厂和集/中/营里面到底哪些是维鲁特的人,维鲁特把一切藏的太好,如果不是赛科尔一次次重来,他也不会知道所有人的名单,因为每一次事情暴露,被牵扯出来的人都不是全部。维鲁特像是早就考虑到自己被发现后该怎么办。到时候军/火/枪/械方面的计划肯定无法进行了,但是把人偷运出去,就赛科尔重复这么多次的情况看来,哪怕维鲁特真的去了前线,一部分的人受到牵连,剩下的人依然有很大可能办到这一切。

赛科尔奇怪地是维鲁特为什么不把一切告诉他。他在心里因为这事狠狠地数落着维鲁特。让你不告诉我,出事情了吧。赛科尔每次重来看见对未来还一无所知的维鲁特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骂对方。

你看看你一直瞒着我又怎么样,现在我还不是又知道了,而且还要重复一次次来救你。赛科尔愤愤不平地想到,而且你个混蛋还这么难救,这么多次了我就没有成功过。如果不是会被别人当成疯子,拖出去枪/毙,赛科尔真想抓着维鲁特的领子,大声质问对方:“你他妈的是不是自己想死!为什么每一次所有暴露的线索都会指向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以赛科尔多年来对维鲁特的了解,他知道这人八成是故意的。维鲁特要是不想被人发现还不简单,随便找个该下地狱的人当替罪羊不就好了,赛科尔觉得上帝都会原谅维鲁特的这种行为。再不济还可以利用赛科尔呀,维鲁特要是把他也牵扯进计划里面,赛科尔一点怨言都不会有。

可是没有。如果不是这莫名其妙不知尽头在哪的轮回,赛科尔绝对不会参与到这场事件中来。而就像说过的那样,凭着赛科尔对维鲁特的了解,赛科尔知道这也是维鲁特故意的。维鲁特故意不让赛科尔知道这一切,故意不让赛科尔牵扯进来,哪怕自己会被惩罚派往前线,赛科尔还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待到战争结束——只要赛科尔想。

赛科尔平时最恨维鲁特的这种自作主张,现在更加。他简直想对维鲁特翻个白眼。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他了吗?维鲁特想的未免太轻松。如果维鲁特上前线,赛科尔也一定会跟着去的。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哪里有维鲁特,哪里就有赛科尔,他们是一起的。

第二十九次的赛科尔做了逃兵。不仅他自己做了,他还拉着维鲁特一起。他把维鲁特拉上车,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说的是咱们好久没去城里了,今天去城里买点东西,喝杯酒,心里想的却是怎样带着维鲁特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最好两个人从此就能远走高飞。可是直到赛科尔握住了方向盘的那一刻,赛科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根本无路可去。

去哪呢?东边西边都在打仗,天上轰隆轰隆过着飞机,往地下落炸弹,地上树林里驾着机/关/枪,土地下埋着地雷,地面上立着铁/丝/网。除了这里,他们哪里都去不了,无路可进,也无路可退。

赛科尔最后还是把车开到了城里。他带着维鲁特去酒馆喝了杯啤酒,然后让维鲁特在车里等着,自己跑去用巧克力和香烟换了一大捧鲜花回来,往维鲁特怀里一塞。维鲁特没有防备地被花粉熏了一脸,打了个喷嚏,赛科尔哈哈大笑,笑着笑着鼻子突然一酸。

维鲁特说:“你怎么了?今天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赛科尔道:“没想什么。”他顶着维鲁特怀疑的目光撒了个谎,然后说出了他的真心话,“维鲁特你说,战争结束后我们要干什么?能去哪?”

维鲁特皱了下眉。

“你有什么地方不能去吗?”他反问道,“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有。赛科尔想到。我们有好多地方去不了呢。比如现在我想带你逃,可是就发现我们除了回到那个地狱,哪里都去不了。

  他内心一边这么想,嘴上却一边说道:“笑一笑呀,维鲁特。我还特意给你买了束花呢。”


而重来第三十四次的赛科尔,他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头深深地埋下去,痛恨自己的无能。要是重来的是维鲁特就好了,那么一切早就解决了。维鲁特绝对不会像他这样没用,重复了这么多次也没能从必死的局当中找出一条路来。

  他没什么其他目的,就是想让维鲁特能好好活下去。这场轮回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看,连这种超乎自然的力量也觉得维鲁特命不该亡。可是为什么就是连这一点都达不到呢?赛科尔满脑子都是维鲁特踏上东线前线后会遭遇的一切。他不敢想维鲁特会不会被子弹打中,会不会被炮弹炸到。战场上下来的人身上都有烧焦的痕迹,赛科尔没法想维鲁特的身上会不会出现这样可怕的伤痕。可是若是这样都还算好,维鲁特会不会残废,他的右手之后还能不能写出一连串漂亮的花体字,他还能不能笑,他又会不会被苏联人俘虏,会不会大冬天故意被遗弃在雪地里面,鲜血流光最后连尸体都背不会来。

  他就只是想让维鲁特好好地活下去。可是要实现这个愿望的难度超乎了赛科尔的预想。

他早该想到的,赛科尔想。他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维鲁特将要走上绝路的事实,这里没有维鲁特这样的人的容身之所。家境优渥,父亲是党内的高级军官又如何,他们还在学校的时候,那个晚上当维鲁特在小树林里拒绝对手无寸铁的俘虏开枪的时候,维鲁特还不是被木板和皮带抽得半死,关了整整三天紧闭才被放出来。回来的时候平时不和的人对维鲁特冷嘲热讽。

“银发鬼!银发鬼回来了!”他们喊道,“连枪都不敢开的胆小鬼!”

维鲁特面色冷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倒是赛科尔后来气势汹汹地要去找人干架,被维鲁特给骂回来了。

维鲁特坐在床上,膝盖上摊开一本书,要不是眼底一片青黑,脸色是没有血色的惨白,哪怕是赛科尔也不会知道这人背后和大腿还有着大片大片的淤青。

维鲁特冷笑道:“回来。你想干什么,再被告一次状然后被赶出学校吗?”

赛科尔气得去抓维鲁特的领子。“你明明听到他们怎么骂你的!”赛科尔提着维鲁特的衣领,“维鲁特!他/妈/的那群小子哪个射击场上赢过你!”

维鲁特一把拍开他的手,他手上没收力气,这一下又快又狠。赛科尔猛不丁被重重地打了一下,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抓着维鲁特领子的手松了松,但是马上又握紧了,维鲁特原本整齐的衣领给他抓得皱巴巴的。

“我听见了,那又怎么样?”维鲁特说道,“你现在去打他们能起什么作用吗?是骂我的话能收回去,还是以后都不会骂我了,还是你被告到老科维奇那里,关上一周禁闭然后大冬天的被赶出学校?”

维鲁特声音冰冷,嘴角却向上勾起,像是在讽刺赛科尔,又像是在嘲弄自己。

“你是想死吗?赛科尔•路普。”

赛科尔慢慢地松开了手。

他后退几步看着维鲁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朋友这么陌生。维鲁特抬起头看着他,一只手依然按在书上,如果赛科尔大脑不是一团混乱的话就能发现维鲁特的指尖都在颤抖。赛科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炸开一团恐惧,这恐惧不是单对着维鲁特去的,也不是单对着他自己去的,而是同时对着他们俩一起去的。

维鲁特的银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刺眼。赛科尔一直都觉得维鲁特那头银发说不出来的好看,他脑袋里没多少形容词,也不像维鲁特一样张口就是格言和韵律诗。赛科尔为数不多的几场歌剧都是被维鲁特拉去听的,还没撑到第二幕就会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歌剧结束、观众起立喝彩时才会被维鲁特丢一块手帕在脸上叫醒,所以他也没法像维鲁特那样夸人的时候用几句经典的歌词,套用歌剧中的角色和故事。

可是他就是觉得那与众不同银发比所有人宣扬的金发好看——而且金发的维鲁特多奇怪呀,还是现在的样子最好看,隔着老远,赛科尔就能一眼把维鲁特从人群中找出来。他以为维鲁特也是这么想的,起码维鲁特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对自己天生发色不满的样子,而那些风言风语他以为维鲁特并不在意,因此也无法真正伤害到维鲁特一分。可是赛科尔仍然低估了语言的伤害力。

“下个月我就要走了。”维鲁特突然说。

赛科尔脑袋还因为维鲁特之前那句话嗡嗡响,而这句话则要把他的神经都给切断了。恐慌袭击了他。

他脱口而出:“你要上前线?”他语气里掺杂着不可置信和愤怒,“你父亲要你上前线?!西线还是东线……!”赛科尔脑袋飞快的转着,要是去西边跟英/国佬和法/国佬战斗还好,如果和苏/联/人打仗那基本就是死路一条,不提那一路飙红的死亡率,据说苏联人连俘虏都杀,他们在弹坑里剥开德国士兵的肚子,挑出他们的肠子……

“不会是前线。”维鲁特说,“父亲会安排我去波兰或者捷克,他在那里有同僚。”

赛科尔松了一口气。维鲁特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松什么气?”

赛科尔一愣。因为你不会死了呀?他在心里想,而不等他说出口,维鲁特就把自己的忧虑说出口了。

维鲁特眼神复杂地看着赛科尔那一头金发。

银发少年艰难地开口,喉结滚动:“你一个人小心点。”

赛科尔笑了。

“我当有什么事!”赛科尔笑容灿烂,露出了他那颗尖尖的小虎牙,“维鲁特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想到这,赛科尔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赛科尔原本并不是金发。他也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日/耳/曼人。在赛科尔记忆中,他小时候父母一直带着他和很多叔叔阿姨一起到处走,跟着一起走的还有巨大的帐篷、猴子、马、大象和狮子。有个老伯伯曾经把他放在大象卷起来的鼻子上,赛科尔拍着小胸脯和伯伯保证自己以后会好好照顾好它。

之后的记忆模糊不清。有尖叫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有火焰燃烧的黑烟和烧焦的味道,赛科尔从火中爬出来,汗水眼泪掺杂着鲜血。粘稠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睛,他从燃烧的火焰中爬出来,却好像又被人摁进了沸腾的开水里。他耳边响起争执声和推揉的声音,而其中喊得最大声、声音最尖最细的那个姑娘,赛科尔以后管她叫大姐头。

“你们疯了吗!”赛科尔日后的大姐头——这会儿先叫她明琪——明琪喊道,“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们开枪啊!向我开枪啊!你们最好把我和他一起打死!”

那群拿着枪的年轻人当然不可能开枪打明琪——他们其中好几个人都悄悄给明琪送过花。于是明琪就这样冲过去抱住了赛科尔,而赛科尔就这样活了下来。

明琪给他包扎,治好他的伤口,给他干净的衣服穿,给他饭吃,给他地方睡。赛科尔则帮着她给孤儿院里年幼的孩子做饭,他力气很大,提着一桶水或者煤炭可以啪嗒啪嗒在走廊里泡的飞快。

而明琪给他染的头发。她抓住他,把他的头发剪得短短的,只留一层薄薄地贴在头皮上。后来发现这样还是可以看得出赛科尔原先的发色,她又不能真的把赛科尔剃光,只有疯人院里关着的人才是光头。于是她把打滚撒泼的赛科尔压到水池边。

“你想死吗?赛科尔。”明琪说道,她眨着眼睛,睫毛上吊着晶莹的泪珠。赛科尔被她的眼泪吓坏了,难得乖巧地站在水池前一动不动,任由着明琪的手指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面,把他脑袋往水池里按,用一把又大又硬的木梳子使劲梳他的头发,刮他的头皮,赛科尔的耳边只有咕咚咕咚的水声。等到他揉着酸痛的脖子抬起头,看着镜子,赛科尔瞪大了眼,一脸茫然地回头望着眼眶红红的明琪。

镜子里的男孩拥有一头金灿灿的头发。

赛科尔没由的觉得很冷。他不安地挪了挪脚——他光着脚——踩到其它湿漉漉的地砖只觉得更冷了。而明琪则蹲下来,把手里那把木梳子扔到一边,沾着染色剂的手指死死地握——不,不如说是掐——她掐住了男孩还因为年纪而柔软的双手,咬了下下唇,然后用赛科尔这辈子听见她用过的最严肃的语气说道:“记住了赛科尔。你天生就是金发。”她小心翼翼地拨了拨赛科尔贴在额头上的几缕头发,金色的,她突然十分庆幸赛科尔天生一双清澈的蓝眼睛,现在谁都会以为这是个真正的日耳曼男孩的,“你现在是,你以后还会是。”

“那我什么时候不是呢?”赛科尔问道。

明琪看着他,很久没说话。最后她站起来,说:“那只有上帝知道了。”



而长大后的赛科尔,坐在床上想着怎样才能把维鲁特从死神的镰刀下抢回来的赛科尔,仍然是一头金发的赛科尔,在心里愤怒地反驳明琪的话语。他口里骂骂咧咧,心里的嘴巴也一刻不停,把该死的上帝用他知道的所有语言骂了一遍。

去他的上帝。赛科尔心想。如果上帝真有说的那么好——虽然他觉得上帝说的也没那么好,喜怒无常不说,动不动就要降下瘟疫和灾祸。他这话没敢在明琪面前说,只好偷偷跟维鲁特讲,维鲁特沉默了半天,以后再也没有强行带着他去教堂礼拜(“别去污染教堂了。”维鲁特说。赛科尔假装冲上去咬他。),如果上帝真的能明辨是非,知道谁是好人,那么他的父母就不会死,说要把大象留给他照顾的大伯不会死,小伊莎不会被黑皮车带走,那么多普通人不会被塞进“棺材盒子”里,老人和小孩不会被带进毒/气室/,不会消失在燃烧着的烟囱里面;而维鲁特不会被困在死亡的循环里面,任赛科尔做出什么都没有办法避免维鲁特走向死亡。

为什么偏偏是维鲁特呢?赛科尔想。若是不能逃脱死亡的是他,他都还能理解。他偷过东西、打过架、拿着枪杀过人——那天晚上赛科尔对着手无寸铁的俘虏开枪了。而这些应该下地狱的事情维鲁特通通没有做过。所以为什么偏偏是维鲁特?而且如果要确定一定会死的话都算了,大不了去东线赛科尔跟他一块去,被枪毙赛科尔背着枪闯过去,能活一块活,要死一起死。为什么偏偏要给赛科尔一个可能救出维鲁特的机会,让他在这一天里面一次次循环,却没有一次能够成功地救出维鲁特。

要不是会被维鲁特说“你怕不是真的终于疯了”,赛科尔肯定要冲到维鲁特面前抱怨。他要笑着叉着腰,骄傲地对维鲁特大声喊:“维鲁特!你瞧!你总是提心吊胆担心小爷我哪天死掉,可是看看现实!现在要死的是你,唯一能救你的只有我赛科尔!”

让我救他呀。赛科尔红着眼睛想,一滴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滑来滑去,可就是不落下来。要是你不想我救他,你为什么要让我一遍一遍重复这一天啊?

赛科尔小时候在街上偷行人的钱包和怀表,换成土豆、面包、一捆一捆的香肠和牛奶提回孤儿院,明琪对他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小的孩子们都喜欢赛科尔,因为他们知道赛科尔破旧的外套口袋里面总是藏了五颜六色的糖。他打架,在地下拳击场里面打黑拳,因为这个被偶然看见的一名军官相中,带去了维鲁特所在的寄宿学校,维鲁特看见赛科尔对他笑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解散之后维鲁特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面无表情地把他丢到洗漱室的一排排柜子中间,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狠狠地摁在了背后冰凉的铁柜上,金属磕碰到赛科尔背后没有消退的淤青,赛科尔倒抽一口冷气。这放在往常维鲁特一定会注意到赛科尔表情的细微变化,从而发现赛科尔背后的淤青,可是这会儿维鲁特自己都胸膛起伏得不像样,赛科尔生怕他一口气没上来就背气过去。

赛科尔一个“维鲁特”还卡在喉咙里没说,维鲁特就骂人了。他认识这位住在别墅里的小少爷这么多年,第一次听维鲁特骂脏话。

“操!赛科尔你/他/妈/的故意到这来的是不是!”维鲁特骂道,他又急又气,神色扭曲,从小习起的控制面部表情的技能此刻已经被他抛到阿尔卑斯山的另一头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走之前和你怎么说的?不要去冲锋队!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要来找我!你能不能听我一次话!”维鲁特看了一眼赛科尔的头发,意有所指,“你/他/妈的被发现就完了!”

赛科尔小声嘟喃:“维鲁特你想太多了,我又不是犹/太/佬……”

维鲁特被他气笑了。他目光凶狠,像是要活活撕了赛科尔,赛科尔赌气地偏过头不去看他。

“你以为他们只抓犹/太/佬吗?”维鲁特冷笑,“明琪最开始为了藏起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别人拿着枪来杀你你都能把枪抢过来杀别人了,你以为为什么现在她还不准?你在孤儿院还有人掩护,可你到这来,谁来帮你?过几天测试你就给我不及格然后退学!”

“我不。”赛科尔硬邦邦地说,“我凭什么退学?你还在这里,维鲁特。”他小声说,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维鲁特,像是从头到脚里里外外把对方看了个彻底,“我得看着你。”

他这话说的乍一听没什么道理。在别人眼里,一直以来都是维鲁特看着他。一直以来都是维鲁特看着他不让他大半夜的跟人打架打死在街上,看着他不让他拿着玻璃杯和别人拼酒后醉倒在臭水沟里,看着他不要去冲锋队,看着他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出生在马戏团,看着他不要让别人知道他的头发原来是大海一样的蓝。

可是赛科尔还是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同时也在看着维鲁特。怎么能够让维鲁特一个人呢?他理直气壮地想,他至今都没法忘记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维鲁特的时候,对方死气沉沉的那个样子。维鲁特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衬衫和小马甲没有一丝褶皱,脖子下一板一眼地系着个小领结,穿着深色的短裤,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维鲁特一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样子,站在墙漆都掉了的孤儿院里格格不入,嘴唇抿紧,眉头紧巴巴地皱在一块,干什么都要先去望着他的父亲,得到一个轻轻的点头才会去做。

年幼的赛科尔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又好看的人,不是小姑娘那种漂亮,可是就是会让人感叹造物主在男孩身上的恩宠。要是他笑一笑就好了。赛科尔想。明明和我差不多大,怎么皱着一张脸跟个小老头子似的。我得看着他。赛科尔想。随着年龄的增长,赛科尔的这种想法更加坚定了。

赛科尔看得出维鲁特身上独有的那种冲突和矛盾。维鲁特是克洛诺上将最优秀的作品,按着最高的标准凿出来的塑像,除了瞳孔颜色和发色不太尽人意,其它地方都是帝国这一代青年都该学习的模板。可是赛科尔知道维鲁特不开心。他大概是除了克洛诺夫人以外唯一知道维鲁特不开心的人了,可是夫人怎么也找不出维鲁特不开心的原因,但是赛科尔不一样。赛科尔看得出维鲁特内心对自己从小接触到的教条和道理的怀疑,赛科尔看得出维鲁特的动摇,看得出维鲁特因现实和理论相反而产生的疑虑和忧愁。但是维鲁特背着一个家族的荣耀和希望,他不能退,不能怀疑,不能说。

我得看着他。自由地徘徊在两个群体之间的赛科尔想。我得看着维鲁特,不让他一头撞死在他自己的矛盾和动摇里面。

所以明明维鲁特再三跟他强调过好好在孤儿院里待着,打零工帮明琪带孩子,赛科尔还是跑去了地下拳场,赚了一笔扔回孤儿院,然后故意让军官看重了他——一个金发蓝眼,活力四射,健康好斗的“日耳曼男孩”。

他要跟着维鲁特。他要看着维鲁特。因为只有在赛科尔面前,维鲁特会脱下那一个带了不知道多久的面具。在赛科尔面前,维鲁特才会笑。而赛科尔这个人没什么像维鲁特那样大的目标,在认识了维鲁特之后,在维鲁特不嫌弃赛科尔是个来自孤儿院的男孩,和赛科尔交朋友之后,在维鲁特主动帮忙隐藏赛科尔出生的民族之后,赛科尔最大的也最难实现的目标就只有一个——让孤儿院维持运转另说,这对于赛科尔都没有这么难——他要让维鲁特笑。赛科尔想让维鲁特多笑笑。凭什么别人都能想什么时候笑就笑,但是维鲁特不能?凭什么别人都能活的那么开心——挖矿的工人下班了还在酒馆里满面通红地笑着唱歌呢,但维鲁特不能?

多笑笑呀。维鲁特。赛科尔想。他要的不是维鲁特那种逢场作戏的假笑,而是要那种牵动了脸部每一块肌肉,让人看着就觉得太阳暖洋洋照在身上的那种笑容。笑呀,维鲁特,你为什么不笑呢?你为什么只是偶尔对着我的时候才笑呢?维鲁特那张脸要是不笑就太可惜了啊。赛科尔想。


赛科尔抓着脑袋想了半天,脑袋里全是乱七八糟以前的回忆,可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他脑子回放着他失败的三十三次。

这时门被推开了,赛科尔不用抬头,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维鲁特,哪怕这脚步声比平时要乱。

维鲁特慢慢地在赛科尔面前蹲下,他用他带着皮手套的手,挑起了赛科尔因为低头而下垂的刘海,赛科尔用兔子一样红的眼睛使劲瞪他。

他们谁都没说话。而赛科尔知道维鲁特在等着自己的解释。可是赛科尔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要怎么和维鲁特解释呢?说,维鲁特维鲁特,小爷我被困在一天里面了,救不了你就会一直重复,我重复了三十三次了,都没能救你出来,所以我现在被自己的无能气到掉眼泪了。

赛科尔把后牙槽磨得咯吱咯吱响。而维鲁特则一派平静地拍了拍赛科尔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的双手——这是他们俩都非常熟悉的动作,每当赛科尔陷入某种情绪当中了,维鲁特就会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赛科尔皱着眉笑了。你看看这人,明明聪明的不像样,这会儿却还以为我昨晚又梦见死去的父母了呢。他居然还来安慰我。

他们俩就这样沉默的待了一会。也许是只有几分钟,也许又有几个小时。最终还是赛科尔先说话了。

“维鲁特。”赛科尔咬牙切齿地说,“你别想丢下我。哪怕是死我也跟定你了。”

维鲁特挑眉。

“好。”维鲁特淡淡地说,“那你就跟着吧。”

“跟紧点,别跟丢了。”

end

小细节改自史实,比如有幸存者的回忆录记载了一场没有开始就结束的集中营起义,偷藏的军火被人发现,而赛科尔打拳击被看中带去军校的情节,出自电影《希/特/勒/男孩》,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因为是无差所以打了两个tag,要是有妹子不舒服请跟我说,我会撤掉。

查看全文

刚刚才看到,非常不好意思。
欢迎扩列,只要不嫌弃我一般只会躺在列表里跟没这个人似的_(:з」∠)_

【舜远】非典型性史密斯(001~003)

沙雕脑洞

001

赛科尔一口酒差点没从口里喷出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平日的死对头,尽远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挪远了自己装着柠檬水的玻璃杯,生怕被赛科尔给波及到。

“真的假的啊?!”赛科尔高声喊道,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他拔高的声音并不引人注目,不然以尽远的性格可能就要掏出藏在腰间非法携带物品给对方脑门上来一枪。赛科尔仍是一脸不可置信:“你们要离婚?!”

尽远点点头,脸色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

赛科尔爆发出一连串幸灾乐祸的大笑。尽远脑海里已经飘过127种把赛科尔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方式。正当他在盘算着第128种的时候,赛科尔终于笑够了。

“来 ,和小爷说说,让小爷开心一下。”赛科尔故作热情地想揽住尽远的肩膀,被后者不留情面地狠狠打了一下,在巨大的八卦和笑料面前,赛科尔难得大度地表示不跟这位情场受挫人士一般见识。

“发生啥了啊突然要离婚?”

002

这个问题的答案尽远知道,不想说。

除此之外他还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结婚。那时的自己脑子里进的都不是水,估计是放了高浓缩荷尔蒙物质的降智商溶剂。

当时尽远刚完成任务,手指上还带着火药和硝烟的味道,拉着小行李箱提着公文包装作是一个公务出差的社畜。他急匆匆地赶路想摆脱远处正在四处搜寻盘问路人的警察,冷不丁和一个背着琴箱的路人撞上。

这一撞可不得了,直接撞掉了那一周尽远的理智以及接下来七年尽远的智商。

尽远晕晕乎乎地答应了路人去酒吧喝一杯的请求,晕晕乎乎地和对方在烟雾缭绕充满异味的卫生间里亲吻(最可怕的是好像是尽远先提着对方领子把对方按在门上的);他又晕晕乎乎地和对方踩着异国他乡湿漉漉地街道,一闪一灭的劣质彩灯为他们照明,他身边的人孩子气地去踢路面上的小石子(尽远那会儿居然还不觉得这幼稚的行为有什么问题,这成为了他证明自己当时理智离家出走的又一个有力证明);他们在迅速而热情地把自己带到酒店柔软的床上,直接醉倒在人类最古老原始的欲望里面。

两周之后他们去登记结婚,而尽远直到对方签字时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的全名。

舜•欧德文。

尽远冷静地告诉自己团队他结婚了这件事情。

乐琉万事不关心,死人脸不变只给了一个哦字。

瑞亚没回复,她正在非洲大草原的某一个角落和偷猎者斗智斗勇。

尤诺成为唯一一个对此有反应的人。

“什么?!”小医生不可置信地喊道,大有凯撒发现自己最亲爱的养子参与刺杀自己的意味,“木头你结婚居然没请我当伴郎???!!!”

003

奥莱西亚家虽然经常出歌唱家和音乐家,但这无法改变他们一直负责处理某些见不得光的人或物的事实。

所以虽然尤诺宣称他们是在为人类美好的未来和明天工作,但这仍无法改变在尽远心中他们是一群刀尖舔血的社会不安定分子的想法。

尽远是个杀手,这注定他的婚姻将不同寻常,而舜•欧德文只是个有些特立独行的文艺工作者,这又注定他的婚姻充斥着谎言和虚像。

好在假身份的工作给了尽远出差调研的借口,尽远以工作养家的名义全世界到处跑完成任务,而舜自己也一年到头跟着乐团在全世界巡演,所以谁都没有什么意见。

舜知道尽远母族是奥莱西亚后还很惊讶。

“我们俩怎么反过来了。你要是也是搞音乐的多好。”舜一边洗菜一边说道,“到时候我们俩说不定就在一个乐团了。”

旁边正砍着排骨的尽远听了这话差点没把手里的不锈钢刀飞出去。

“是啊,可惜我像父亲,没学到母亲。”尽远一边心虚地说道,一边狠狠地剁排骨,菜板差点给他砍出一道缝。

一边水池里择菜杆子的舜甩着手上的水过来看了一眼,被案上的惨状震惊了。

“我们从超市提回来的是排骨吧?”舜不确定地指着那一摊肉说道。

尽远对着那一堆分不清骨头和肉沫的肉类陷入沉默。






tbc

查看全文
© 曾风停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