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昨天差点没被天官虐死…风师娘娘啊😭师家兄弟结局真的…虐得我一个多年不画画的文手都画图了……
大概是水师和女相的风师吧……大概……

【舜远】谎言上的真实(十六)

-哨兵向导au  架空世界 私设众多
-前文戳头像
-没有大场面。



三年前,欧德文家族的控制区域内。

尽远推开书房的门,发现舜正一脸严肃地说教着他们俩的精神向导。

舜:“这是书房,书——房,你们俩懂吗?这地方是用来看书、工作的,不是用来给你们俩做窝的。”

两只大鸟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它们俩停在书柜的最高处,书柜的一边门开着,地板上乱七八糟地散落着一堆书册和白纸。

舜:“看什么看!你们俩还不下来!”

两只鸟盯着舜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相互看了一会儿,终于慢悠悠地飞下来了。它们落在舜脚边的地板上,委委屈屈地低着头。舜冷笑。

这事已经不是它们俩第一次干了。都说精神向导都会反应哨兵或向导本人的性格特征,但舜和尽远这两只完全不知道像谁,活脱脱像两个七八岁狗都嫌的熊孩子,不是相互扑腾着翅膀打架掀翻了花瓶玻璃杯,就是叼着枕头潜逃,找到的时候就只剩一堆破破烂烂的羽毛。

要是哪天舜或者尽远少了什么东西,不管是一只笔还是一只袜子,过几天准会在某个它们活动角落里找到。他们不知道和它们说了多少次了,然而它们装可怜的技术日益成熟,而且每次被说教了,都一脸悔过的点点头,消停什么一两天,然后就又恢复原样了。

“这俩到底像谁?”有一次舜一手提着一只问尽远。尽远能够感受到舜内心的疑惑,为什么它们俩这么不安分?为什么它们俩之间还总是打架?

尽远从他手中把自己的精神向导接过来,理了理它乱糟糟的羽毛。尽远自己对此也很不解。要说他自己从小都不是这么闹腾的性格,哪怕是男孩子玩性最大的七八岁年纪,他也安静听话得不像话,父母亲为此还担心了很久。有段时间父亲天天把他带到工地上,觉得可能是之前一天到晚把他放在家里的原因。尽远于是安静地坐在一条小板凳上,呆在一边的阴影处玩石头。后来尽远身为哨兵的天赋渐渐觉醒,父母如临大敌,就没有时间关心这些了。

而舜同样也没有这么闹腾过的时候。生母早逝代表着注定早熟。而当舜觉醒成为向导后,虽然舜没有和尽远提及过,但舜那些技术和经验已经足够暗示一个不快乐也不自在的童年。

而这两只天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活像是要把舜和尽远童年没捣过的乱翻倍补完。尽远站在书房门口瞧了瞧,看着这一地惨状,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察觉到舜通过精神链接问他为什么站在书房门口不进来,尽远才走进来,弯腰捡起几本书,垒好放到书桌上。舜将一沓白纸放进抽屉里,问道:“发生什么了?你情绪不太好。”

尽远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刚刚接到尤诺的消息,云不亦师兄失踪了。”

“失踪了?”舜皱眉,“怎么回事?”

尽远摇头:“不清楚。”他和舜对视了两秒钟。舜了然道:“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尽远道。这时,舜的的精神向导——那只黑色的 ,扑腾了几下过来停在了他的肩上;尽远的精神向导——那只雪白的, 也不甘示弱地扑腾了几下落在了舜的肩膀上。他们俩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安全回来。”舜说道。尽远点点头:“我会的。”尽远几步走到舜的面前,舜伸手抚上了尽远的后脑勺,把他们俩的额头贴在一起。

尽远闭上眼,享受着出发前有限的安宁。


尽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枕在舜的大腿上,后者正在玩他的一缕头发。尽远下意识地往后一摸,发现舜给他编了一条小辫子,末尾用一根小红绳捆住。因为他们现在在他们俩共享的精神世界里——结合的哨兵向导伴侣的精神世界也会合二为一——所以在这里面舜想怎么来怎么来,凭空变出一条捆头发的红绳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熬夜了。”舜说道,“我等了好久还没见你进来,就知道你一定又熬夜了。你白天也不怎么回应我,云不亦师兄还没有消息?”

尽远按住了他的太阳穴,道:“没有。而且他是回到格雷文的据点以后失踪的。但是没有人看见他去了哪里,监控录像带也没有发现。”尽远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舜伸手帮他按了按太阳穴——虽然在精神世界做的事情不会投射到现实里,但是尽远并没有阻止。

随着云不亦失踪的天数的增加,他的担忧日益增加,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也像是要把他的整颗心吞下。格雷文内的某些人不知为何让他越来越感到陌生了。他们和他说话的方式,看他的眼神让尽远感到不对劲,像是在刻意排斥他。

在两年前那场来自塔的、灾难性的打击后,格雷文内部的气氛就发生了所有人都可见的变化。更多的人开始处于一种随时警惕着来自他人的攻击的状态,开始变得多疑、警惕,不是指警惕有什么不对,正是因为缺乏警惕才让他们失去了亲友的生命,让身边重要的人受到了伤害,只是现在他们警惕得让尽远有点觉得害怕。

察觉到他内心的负面的情绪,舜一边按压着他的太阳穴一边问道:“怎么了?还出了什么事?”

尽远斟酌了一下,选择对舜隐瞒他的担忧。这阵子欧德文家族内部的事情已经够舜焦头烂额的了,而虽然舜隐藏得很好,但尽远还是从两人的连接感受到了舜因为自己的远离而感到不安的痕迹,他没有必要再加深舜心头的忧虑了。

“我见到那孩子了。”尽远说道,舜闻言一顿。他接着说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躲避和我接触。我听尤诺说他一天到晚都没有待在基地里,也没有去雯和妧的墓地里。”

舜沉默了一会儿道:“可能是叛逆期到了。况且他现在大了,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很正常。雯和妧当时不也是希望他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盲目地跟着她们吗?”

尽远道:“所以我想确认一下他究竟在干什么。”舜没说话。尽远知道舜内心肯定也很担心。毕竟那是他们所知的、雯和妧留在世上唯一的相当于亲人的人了。女孩们曾直言少年就是她们的弟弟,因此在雯和妧遭遇不幸后,他们把少年当作是他们的好友在这个世界上的延续。他们没能救下死于塔的哨兵的枪口下的雯,也没能挽救为了保护少年而重伤死亡的妧。

尽远无法忘记那个晚上。舜也不能。格雷文内部没有人能。那是一场屠杀,由装备齐全的塔精心策划,对毫无准备的他们挥下了刀,斩落的不仅仅是他们即将实现的理想和目标。

妧的呼吸停止的时候少年紧紧地抓着她逐渐僵硬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抖个不停,浑身是血。

凭什么?他崩溃地大喊,泪流满面,错的明明不是我们!他们为什么要帮助塔来杀我们?!最能因为向导素受益的难道不是他们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少年的疑问。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不止是少年一个人这样想到。为什么呀?凭什么呀?为什么我们要被迫遇到这种事情呢?为什么你们要帮着塔来迫害我们呢?向导素的成功不是让你们不用再承受未结合就一定会早逝的命运了吗?

从那个晚上一直到格雷文幸存下来的人安定好了之后,再到将雯和妧与其他一同牺牲的人下葬,舜和尽远的手都紧紧地握着。

我害怕。他们两个同时向对方传达同样的信息。求你别松手,也别远离我的视线,我害怕。我不能失去你。

“别想了。”舜强硬地说道,将尽远的思绪从回忆中拽回来,原本按在尽远太阳穴上的手现在平贴在他的双眼上。

尽远握住了舜的手 ,将它漫漫地挪开,睁开眼注视着舜。

“我不想。”尽远道,“你也别想。”

舜顿了一下,道:“我没想。”

尽远没说话。他用手肘撑着上身从舜的腿上起来,将头凑过去,在舜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尽远在半夜醒了过来。他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听见了房间外的走廊里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尽远起身将房间的门无声地打开一条缝。透过门缝他看见几个人快速地走过走廊。其中一个正是这几天白日里都不见人影的少年。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决定跟上去。并且小心翼翼地屏蔽了他和舜之间的连接。那时候尽远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哪怕让尽远知道一切了以后再重新选择,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跟上去的。



tbc

别问我少年叫什么……起名废已经自暴自弃。
有这个少年原创人物只是因为剧情的需要,包括性转角色雯和妧也是。在设定里虽然名义上是舜远二人的性转但是性格并不与舜远二人完全相同。虽然因为出场篇幅的原因没有体现出来就是了。两个女孩子更加细腻、也更加变扭纠结,两个人之间有更多的弯弯绕绕,不过确实能力、精力都有限没能写出来。
以及文后的碎碎念好像越来越长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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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谎言上的真实(十五)(向哨)

-哨兵向导au   架空世界  私设众多
-本章微量西国组出没,性转角色出没(舜-雯,尽远-妧)
-大量回忆杀,基本是狗粮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怎么样的?”尽远问道。

他们两现在并排躺在公寓里那张唯一的床上,床并不宽,但不知因为些什么原因,他们俩都尽可能的把自己往床的边缘靠,直到自己快要掉下去才止住,因此两个人之间硬生生被空出了一段距离。尽远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放在斑驳的天花板上,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奇怪。

可是我又在奇怪什么呢?尽远暗自纠结,我和舜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哨兵和向导吗?可是那种哨兵向导的组合会像他们这样——躺在一张床上,却客客气气的像一对陌生人吗?他和舜以前的相处方式又是怎么样的?

尽远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舜。后者同样注视着天花板,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露出一个微笑。

尽远踏进大厅的时候格洛莉娅正坐在前台,少女本来百赖无聊的翻看着桌子上的一沓文件,一只花栗鼠蹲在一旁的桌子上,啃着一小截玉米。见他来了,眼睛一亮,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怎么坐在这里?”尽远问道。

格洛莉娅抽出一张纸,递给尽远:“我来代班呀。”

尽远接过纸,扫了一眼,然后折好收进了胸前的口袋里。他抬头 见格洛莉娅仍是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尽远道:“怎么了?”

“这个舜欧德文你见过吗?”格洛莉娅问道,见尽远摇摇头,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说道,“他是个向导哦。未结合的”

尽远:“……”

尽远道:“格雷文为结合的向导难道还少么?”这是句大实话,因为组织目的原因,格雷文不仅向导多,而且向导中为结合的也很多,有一小部分人的原因是因为伴侣是普通人,没有办法完成结合,另一部分人的原因则各不相同了。

格洛莉娅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溶液。“这是最新的。”格洛莉娅说,“注射后二十四小时内都有效,你要是觉得需要就用吧,反正那群技术狂做了一堆。”她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能把永久性的向导素做出来就好了,尤诺他们为这件事在实验室都快疯了。”

尽远安慰她道:“一定会做出来的。”他把那支小玻璃管小心翼翼地收好,朝格洛莉娅点点头,准备走,这时又有人推开门进来了。

格洛莉娅眼睛一亮,喊到:“舜!”

尽远闻声回头,看见迎面走来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后者发现尽远的目光,对着他笑了一下,大步走到他们面前,对着女孩打了一个招呼。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格洛莉娅指着尽远道,“这是尽远斯诺克,这次任务你们俩都参加。”

舜于是转过来看向尽远。“你好,”舜笑着说,伸出右手,“我是舜欧德文。接下来的时间请多关照了。”

“尽远斯诺克。”尽远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我也是,请多关照。”

那只花栗鼠还蹲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啃玉米。格洛莉娅戳着它的脑袋:“说了多少次啦你是精神向导吃不了东西啊——!”

“现在也是。”舜说道,他转过头来,看着尽远,嘴角不自觉地带着微笑,“日后请多指教。”

尽远微微愣神。“请多关照。”尽远说到,心里突然被一股暖流灌满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些一直存在的不安定感和不真实感终于开始漫漫消退了。舜口中的不是别人的故事,这是他们俩的故事,他们俩之间宝贵的回忆。这是我们的故事。尽远在心底向自己强调,试图忽略内心角落里因为自己不记得了这个事实而升腾起的苦涩。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舜向床铺中间挪了一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我在这里。舜向他传答了这样一个信息。尽远放松了表情,对他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接下来你想听什么?”舜问他。

尽远想了想。过了几秒钟,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们以前吵过架吗?”





某日。

格洛、瑞亚、雯和妧几个女孩子正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格洛,埃蒙怎么没和你在一起?”瑞亚问道。

格洛莉娅正捧着一杯热茶吹气:“他又去外面沙漠里练习了。这次不知道会带回来什么东西。”

桌子另一半雯和妧正在分吃一块曲奇。“这一半大。你吃。”妧说道。“不,你吃。”雯说,“我要减肥。”

这时,舜突然一阵风似地冲了出来,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女孩们打,飞快地冲出了大厅,冲进了外面茫茫的沙漠里。

“……发生了什么?”格洛莉娅看着舜消失的背影问道。

“我记得……”妧犹豫着说道,“他上个月好像和雯打了个赌。”于是女孩们一起看向雯。后者正鼓着腮帮子咬着之前那块妧硬是塞给她的饼干。

雯把那块饼干吞了下去,道:“我跟他赌他能不能偷偷把尽远的洗发水换成染发剂。他们已经结合的伴侣不是说什么事都瞒不了对方吗?”

大家都沉默了。

这时,尽远也从刚刚舜跑出来的那一边冲出来了。哨兵披着头发,原本好看的绿色长发变成了黑色,可能是因为中途发现洗发水被调包了的原因,发尾等部分隐隐透出原先的绿色。

尽远冷着一张脸。他朝着几个目瞪口呆的女孩点了点头,然后面若寒冰地冲了出去,同样消失在漫漫黄沙中。

格洛莉娅咬了一口曲奇。“你觉得他们俩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问道。

瑞亚想了想:“起码几个小时以后吧。”

雯一脸不可置信:“等等……!舜真的把尽远的洗发水换了?所以打赌是我输了??他们俩不是已经结合了吗尽远为什么没有发现???”

妧默默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砰的一声,大厅的门又被打开了。女孩们像门口望去,只见埃蒙一手提剑一手扛着什么东西进来了。他向女孩们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尤诺一脸崩溃地冲了出来。
“搞什么鬼?”他喊道,“谁让埃蒙进的厨房??!!!”

半夜,尽远和舜终于回来了。两人衣冠不整,浑身都是沙子。



“你真的……”尽远一脸复杂,“往我的洗发水里面掺了染发剂。”

舜用可以活动的那只手(他的另一只手被尽远紧紧地握着)捂住了了脸,沉痛地点了点头。“我真的只是好奇你黑色头发的话会是什么样子,”舜心虚地说,瞄了一眼尽远的表情,他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对不起。”

尽远决定以后他每次洗澡前都要检查一下洗漱用品(他此时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思维已经跳到两个人同居了)。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舜描述中那个幼稚的、任性的少年简直和他这两天认识的舜不是一个人。

“然后呢?我在沙漠里找到你了,然后……?”

尽远面无表情地揪着舜的衣领把他摁在地上。沙子硌得舜有点痛,但现在舜没空去管这个了。他的注意力被自家伴侣在阳光下一头散着的、从肩膀滑下的长发给吸引住了。黑色取代了原先的绿色,因为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原因,黑色的染料一块一块的分不布在尽远的头发上,十分的不均匀。但舜依然被此吸引住了目光。

他承认这件事早已在心底预谋已久。和雯的打赌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原因。他爱极了尽远那一头厚重却柔顺的长发。每一次帮尽远洗头发,他都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他会仔细地把洗发水先在掌心里搓开,然后再把它们抹到尽远的头发上。他用十指轻轻地按摩尽远的头皮,然后温柔地揉搓尽远的头发。之后再打开花洒把泡沫冲洗干净,用干毛巾包住,从上往下一点一点地按压,将残留的水珠尽可能的吸干。

而每一次,他都不可克制地想,尽远的头发要是和他一样是黑色的会是什么样呢?会和现在这一样好看吗?会不会让他的身上在多一点我存在的证明呢?那时候占有欲暗暗作祟,而舜并没有意识到。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尽远冷冷地问他,把舜的思绪拉回现实。

舜想了想,认真道:“没有。我觉得你这样真的蛮好看的。”

尽远的眼角狠狠地抽了抽,显然是不能理解自己现在一块黑一块绿的头发有什么好看的。他盯着舜,最终也还是没有进一步动作。

舜于是暗自在心中思索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咬住了尽远的下唇。

吻完之后,趁着尽远一不注意,舜一借力抓着尽远手腕把尽远掀翻在地下,然后趁机又在尽远嘴巴上咬了一口,站起来跑了。

尽远立刻追了上去,想着一定要按着舜打他两下才好。



他们俩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得更近了,握着手,肩膀靠着肩膀,脑袋挨着脑袋,尽远又一次闻到舜的信息素的味道了,这让他有些晕晕乎乎的。之前他们客客气气各躺在床两个角落里的事情已经被他们默契地埋到记忆里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我当时一定挺想打你的。”尽远肯定地说道。

舜平静道:“你确实打了。”

他们俩之间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只不过这次他们俩的手紧紧握着,传递着对方的温度。

“能和我说说我们的家人吗?”尽远问道。




尽远第一次跟着舜见到弥幽的时候舜比尽远还紧张。

后来事实证明舜想多了。尽远先是从兜里拿出来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喂了女孩,然后牵着弥幽软绵绵的手在庙会上逛了一圈,给她和她肩上的阿黄买了一堆吃的,弥幽从此就跟在尽远身后一步不离了。

舜欣慰之余又不免内心泛酸。至于他到底是吃谁的醋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于是问弥幽:“你是更喜欢我一些还是更喜欢尽远哥哥一些啊?”

女孩一脸纠结。她看了看舜,又看了看尽远,苦着一张脸不知道做何回答。

这时玉茗刚好路过。弥幽眼睛一亮。

弥幽道:“我更喜欢玉茗哥哥。”

听了这话,玉茗差点高兴得哭了起来。


尽远直接把舜带到了他父亲的考古工地上。舜自觉地蹲到尽远父亲身边,战战兢兢地开始帮忙挖土。

洛维娜夫人戴着草帽站在一边。

“就是这小子?”她问道。尽远点点头。洛维娜没说话,打量了一下正毫无形象蹲在一旁挖土的舜,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正毫不掩饰地盯着舜的尽远,叹了口气。

“我不反对你们正在做的事情。但是要知道塔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洛维娜夫人道,“我只要求你们在一起要好好的。”她语气苦涩,作为一族族长,她的所作所为都受到很大的牵制。

“我们会的。”尽远郑重地向她承诺。




“我的父母……”尽远颤抖着问道,“他们还好吗?”

我还有亲人。尽远想到,他们还活着。可是在他失踪的这些年他们过得怎样?他们怎么可能过的很好?他不受克制地开始颤抖。

舜沉默了一会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道:“还是老样子。你的父亲常年驻守遗迹考古,你的母亲有空的时候会去陪他。你的父亲是普通人,母亲是哨兵,我们曾经给了一支向导素给她。”但是洛维娜夫人到底用没用就不得而知了,上一次舜看见她时,她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好。舜翻过身,用之前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搂住了尽远,“他们不相信你死了,一直在试图找到你。”

尽远颤抖得更厉害了。舜轻轻地捋了捋他的背,过了一会儿,尽远的呼吸渐渐放缓、放平了,身体也不在像之前那样令人害怕地颤抖着了。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舜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尽远慢慢地睁开眼睛。

“这次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就去看他们。他们一定很想念你。”舜轻声说道。

尽远同样伸出手搂住了舜,现在他们俩完完全全贴在一起了。“好。”尽远说道,“我们还要去回去看弥幽。”舜不由得笑了。

过了一会儿,尽远问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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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章,我发现我果然本质傻白甜,一写这种内容就收不住了。
设定尽远父母俱在,因为是哨兵和普通人的搭配关系所以给尽远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促使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加入了格雷文,希望帮助更多像他父母一样的人。
至于姓氏,出于习惯和个人偏好等原因,就继续沿用了斯诺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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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谎言上的真实(十四)(向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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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舜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了。先前那名向导少女有些慌张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首领!”少女喊道,“出事了……!”少女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瞪大了眼睛。她方才闯进房间的时候太急,没注意房间内两人的情况,这时一眼扫过去发现青年举着枪正对着舜,手指就扣在了扳机上,一副下一秒就要开枪架势,不由得怔在原地。

 

 

青年道:“能出什么事?这么慌张干什么?”他看了少女一眼,后者微张着嘴一脸惊疑不定,想来是被眼前这“首领要枪杀向导”的冲击世界观的场面惊得不轻,青年又看了神色不明的舜一眼,犹豫片刻将枪口的方向移开了一点点,但仍然指着舜。

 

 

舜感觉少女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往舜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和舜对上眼之前又飞快地移开了,看向青年,快速道:“先前那个和他一起的哨兵不见了。”

 

 

“跑了?”青年有些惊讶,忍不住看了一眼舜,脸上带着两分惊讶三分怀疑,“跑了再抓不就行了,这还用得着来问我?”舜面上表情不变,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不见了。监控、噪音、精神领域……我们都试过了,可是完全找不到他。”少女回答道。

 

 

青年微微皱眉。

 

 

与向导不同,哨兵并不擅长隐藏自身。他们太容易受到干扰,精神世界也大多不那么稳定,已结合哨兵在向导的帮助下可能还好,但是未结合哨兵是绝不可能有这么高的隐蔽性的。更何况不久前他们才用噪音将那个哨兵逼到了死亡的边缘上。青年再一次怀疑地看向了舜,后者仍是一脸波澜不惊。

 

 

“你去叫警卫来。看着他。”青年从容不迫地说道,手中的枪仍然稳稳地指着舜,“我跟你去看看。”

 

 

少女点点头,跑出房间,几秒钟后带着一队警卫员进来了。青年这才放下枪,跟着少女出去了。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内只剩舜和五个警卫,后者紧紧地盯着他。房间内一片沉默。

 

 

舜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五个人。都是普通人。他在心底判断,不能用暗示,而对方持枪。他在心里快速地打起了草稿,而每一个假设都很快的被他自己推翻。怎么办?这三个字沉重地悬在他的心上,他知道他自己绝不可能安安心心地呆在这里,尤其是在尽远失踪了的情况下。尽远是逃脱了吗?先不论尽远是怎样成功逃脱还躲过追捕的,重要的是,尽远人现在在哪里???

 

 

安全逃出这个基地回到地下城里去了吗?舜期望如此,然而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不是说尽远做不到这一点。舜了解他的哨兵。无论是有记忆的还是没有记忆的。尽远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哨兵做不到丢下同行的伙伴的事情,哪怕这个同行的伙伴疑点重重、满口谎言,哪怕他知道这个组织不会伤害向导,哪怕他知道自己是这个组织针对的目标。因为自己在之前将尽远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就冲着这一点,尽远就一定会回来找他。

 

 

舜突然察觉到了一丝精神波动。他猛然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他和一个站在角落里的警卫对上视线。后者在下一秒举起枪,用枪托砸向了他身前的一名警卫。

 

 

 

 

 

 

 

 

 

 

尽远一把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略有些苍白的面容。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舜,脸颊开始因为兴奋、紧张等情绪而泛红。黑发向导回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舜看上去没事,尽远悄悄松了一口气,内心的担忧渐渐散去,而另一种更加沉重的忧虑却爬上了心头。他的心脏在胸腔内怦怦地跳着,先前被刻意忽视的焦急、紧张、兴奋、不安此时又一齐涌了上来,他张开了口,舌头却不受他的控制。我该说什么?尽远想。我又该先问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就没有心思来想蹩脚的话语了。舜直接冲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尽远想都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地回抱了舜。他俩站在刚刚才爆发了一次小型冲突的房间里拥抱,像是下定决心再也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将他们俩分开。舜的头发蹭得他有点痒。他们俩紧紧贴着,尽远鼻子里满是舜的信息素的味道。

 

 

此时此刻,尽远内心所有的惶恐不安、紧张焦虑忽然就被卸下来了。像是突然找到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缺失的那一部分,他的内心忽然间就平静下来了。舜的精神触手再次温柔地包裹了他,但是却在尽远的精神屏障前堪堪止住,没有再深入一步。它们在最外层停留着,似乎只是在确认这个屏障是否稳定坚固,而这屏障之后的世界又是否完整安好。而在确认了一切都十分完美,没有任何可能导致不幸的因素存在的时候,它们又以那种缓慢柔和的方式退去了。



在此之前尽远还揣着一肚子的疑问,每一个的答案他都急切想知道,而现在能给他解答的人就在他面前,拥抱着他。而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就是舜对他所有疑问的回答。那些令尽远困惑不解的谎言在真相面前不堪一击。关于那些层层叠叠的谎言尽远知道自己一定会要舜说清楚,完全、彻底的说清楚 ,把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摊开来才好,而这件事可以稍微再缓一缓,起码不要是现在。

 

 

“抱歉。我越界了。”舜闷闷地说,没等尽远做出反应,他就要松开手,打算结束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尽远一把扯住了他,舜犹豫片刻,又再次收紧双臂,加深了这个拥抱。

 

 

他们俩就这样静静地相互抱了一会儿,舜主动拉开了距离,抬起了头。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尽远……我……”舜说道,又把脸凑近了一点。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打扰一下,”路普用他一贯轻快的语气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些了什么。”他蹲在地上,脚边躺着一个警卫。之前的那个瞬间他和尽远几乎是同时出手,解决了离他们俩最近的那一个,而舜也在剩下的那个一警卫反应过来之前让对方失去了意识。

 

 

尽远和舜快速的分开。尽远看着舜皱起了眉,有些疑惑地道:“路普……?”

 

 

“对,就是我。”路普咧开了嘴,微微笑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小虎牙,“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如问问你的哨兵是谁把半死不活的他给弄出来,然后陪他一起来找你的。”

 

 

舜看向尽远,尽远朝他点点头。舜依然皱着眉,但还是干脆地说道:“谢谢。”

 

 

路普似乎被他的这句谢谢噎了一下,他停顿了一下,道:“不客气。”他重新挂回了笑容,“现在走吧,你们要谈情说爱也要找个好地方。”

 

 

“这里可没有避\孕\套。”

 

 

 

 

 

 

 

 

 

出去的路上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

 

 

当尽远掀开地下城某个偏僻的街道的下水道盖,从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不真切的感觉。熟悉的腐烂食物的味道,和街道旁破旧的一闪一闪的路灯才加深了一些他真的走出来的实感。舜沉默地站在他身边,看起来正在焦虑着什么。向导在回来的路途上很少说话,一直紧锁着眉头。

 

 

“先走了。”路普朝他们摆摆手,飞快地跑远了,“记得来找我!”他边喊边跑远了,急匆匆地像是赶一个即将迟到的约会。

 

 

于是现在就剩下尽远和舜他们俩了。他们俩相互看着对方,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舜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安,肩膀绷紧。那些似曾相识的焦虑和紧张又重新向尽远袭来,他知道他们之间有很多还未解决的问题。过去都发生了什么?尽远想,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分开,甚至在第一时间认不出彼此?

 

 

最后还是尽远先开口了:“我们先回去?这里离我的公寓不远。”

 

 

舜道:“好。”

 

 

他们俩就这样维持着诡异而又有些尴尬的沉默,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巡逻队,并尽量远离人群的视线回到了他们俩相遇的那间公寓。这次尽远记得锁好了门。

 

 

沉默了一阵,他俩同时开口。

 

 

“我……”

“我……”

 

 

他俩又同时顿住了。舜抢先道:“你先说。”

 

 

尽远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是你的哨兵。”这是一个肯定句。

 

 

舜目光柔和,点点头,刚要开口,就听到尽远继续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了。”尽远颤抖着说道,“我不能、我不应该……”他的话没说完,舜就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了。不应该让我们之间的连接断开,不应该忘记了我们共同享有的记忆,也不应该认不出你。而这不是尽远的责任。


 

“没关系。”舜打断他的话,“我也应该像你道歉,是我的失职让你遇到这一切,而我也没有认出你。”



舜知道自己有些焦虑,也许还有些紧张。他曾经在心中设想过多次尽远还活着的情况,他又应该如何面对的方案,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刻,轻飘飘的想象成为了真实,他无法做到他想象中的那么从容不迫。



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尽远啊。有呼吸、有心跳,和他一样紧张不安。尽远就站在他两步远的距离,注视着他。尽远的话变得更少了,舜发现,或许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同的原因?他也变得更冷冽一些了。原先那些包裹在外层的柔和似乎被种种事情消磨掉了。但某种程度上他真的一点都没变。舜心道,尽远那些曾经让舜引以为豪的品质依然顽强地扎根在他的身上。他多好啊。




我现在在他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舜忍不住想到,过去两天他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尽远会怎么想我?舜现在倒是有时间来反思自己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骗子?认为我冷漠无情、不可信任?要知道我可是对着一个帮助了我的人满口谎言。



舜深深吸了一口气。



但现在这个情景已经比舜过去现象中的好上太多了。只要尽远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他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不能承担的。那些早就离他而去的坚韧和勇气,耐心和包容,那些无畏的精神,永远不会消退的活力和热情,又重新回到他的他的身上,把他的心轻易地点燃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

 

 

“所有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舜说道,他看见尽远的嘴唇抖动了一下,赶在尽远出声前继续说道,“就算永远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忘记了也许更好。这样不用在体会一遍濒临死亡的绝望、链接断裂的疼痛、挚友离去的痛苦。忘记了他们还可以一起去创造,离开这里,地上的世界如此辽阔,他们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他们的朋友们还在地上等着他们,为他们担忧。还有弥幽。舜想到,过去他们两人默契十足,有时默契到甚至让他嫉妒。还有好多事情在等着他们,无法改变过去只在他们的生命里暂居很小的一部分。

 

 

他们还有一个等着变成过去和回忆的未来。







tbc



我真的没坑!!!!!!!!!!!!!真的很抱歉拖了这么久。

虽然卡文卡得特别厉害 三次也很忙,但这不是理由……等我回过神来修一修……这种写大纲的苍白和无力感otz

希望没有破坏大家心中舜远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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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了啊!!!
大队长父亲居然可以算是同行(未来)这扑面而来的亲切感……以及隔壁考古系的小伙伴们每日现场的工作就是挖土,字面意思上的挖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夫人带着草帽陪着队长父亲蹲在现场挖土的场面……
说来我外公也是搞地质的,中国地质大学出身,当年还是国家地质队成员,年轻的时候和同事们天天在深山老林里面为国家找矿,和我外婆聚少离多,外婆也和我说起过她以前大老远跑甘肃看我外公的经历。
以及终于知道队长的真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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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谎言上的真实(十三)(向哨)

·哨兵向导au 私设众多。

·本章基本回忆杀,可能令人不适的肢体部位描写有

这并非舜第一次近距离直面死亡。在他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中,他有那么一两次是确确实实站在刀尖上和死神跳贴面舞。而在最近的三年里,他也多次被尤诺气急败坏指着鼻子骂“你这就是在找死!”

 

 

“你不能这样……!”小医生急红了一张脸,焦躁不安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尽、尽远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话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般,“尽远哥肯定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舜笑着和尤诺保证绝不会有下次,可转身他又投入到自己纷繁复杂的家族事务方面,把自己累个半死,活像要把大半辈子的事情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尽。他躲在欧德文的领地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尤诺在大陆的另一边鞭长莫及。云轩就淡淡地捧着烟斗看着他折腾自己。舜有时也好奇,老师您怎么不跟他们一样来劝?

 

 

云轩轻轻地瞥他一眼,你从小性子就倔,现在又有本事了谁劝得住你。真想好了?放得下弥幽?

 

 

弥幽现在可厉害着呢。舜哭笑不得。看似柔弱的少女现在俨然站在了欧德文家族食物链的顶端,整个家族领地里就挑不出一个不敬服弥幽的人。

 

 

云轩没说话。

 

 

在之前,舜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哨兵向导会在伴侣死后选择追随伴侣死去。只有真的到了自己面临这一选择的时候,舜才能够明白为什么。面对连接断裂时无法忍受的疼痛的折磨,预想到自己接下来只能揣着过去的回忆度过孤苦伶仃的一生,在每个夜晚孤零零地入睡,在每个清晨面对空荡荡的床侧,看着身边的人嬉笑怒骂,经历悲欢离合,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却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未来了——再也不会有人悄悄地通过精神连接和你对话,不会有人和你紧握着手在你们共同的精神世界里游荡,不会有人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再也不会有另一人的信息素和你的混杂在一起,沾染在二人的衣物上,低调又张扬地宣告着一个甜蜜的事实;家中的角落里再也不会有两只动物紧紧地黏在一起,双人用的器具通通变成无用的摆设,只能勾起甜蜜而又苦涩的回忆,意识到这些,死亡似乎是一种更加轻松的解脱。

 

 

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了。舜在多个失眠的夜晚意识到这点。他坐在床边,手中拿着那把跟随他许久的手枪。他想起尽远匆忙离开时对他的保证。我保证我不会有事。尽远认真地向他承诺。他们两个快速地碰了一下对方嘴唇,交换了一个短促的吻。而舜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尽远嘴唇上的温度了。

 

 

我知道。舜对尽远说道。那时他们两个都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短暂分离。

 

 

直到舜通过连接收到尽远传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对不起。连接的那一端颤抖着,不断重复着三个字——对不起。

 

 

尽远?舜问道。他刷地从书桌前站起来,对面正在报告工作的某个干部被他吓得脸色苍白。舜来不及安抚被他吓到的下属,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没有得到回应的连接上面,他又问了一遍,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舜的内心开始被剧烈升腾着的恐慌占据。

 

 

他大步走向房间门口,知道尽远那边一定遇上什么事了,火急火燎地正要去准备行动。但是不等他走出房间门,急剧而尖锐的疼痛就在他的大脑里炸开了。舜连扶住门框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直挺挺地倒在了地面上。

                                             

 

是连接。舜在不堪忍受的剧烈疼痛中意识到。他和尽远的连接断了。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意识滑落深渊。他的精神体发出一道短促而尖锐的哀鸣,消失不见。舜那时已经没有余力思考这意味着什么了,所以也并未意识到但他清醒过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舜醒来后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尽远死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就大步往外面走去。云轩靠着门框,给他让出一条路。

 

 

“干嘛去?”云轩问道。

 

 

“找人。”舜回答道,急匆匆地向外面走去,路上撞见听说他醒来了急忙跑过来看他的弥幽。少女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有些发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连带着追在少女身后扑腾过来的阿黄都是一副恹恹的样子,一看就是最近几天没怎么休息好。

 

 

“舜哥哥……”弥幽紧紧地抓着舜,罕见地有一点不知多措,表情中透露着一丝茫然。舜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我不会死。我只是去找他。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舜微微弯腰把弥幽揽进怀里,抱住了她,“我可能会要离开一阵子,这段时间有谁欺负你了去找你菱姐姐,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去找玉茗那小子。”

 

 

“为我坚强一次,好么?”舜对弥幽说,放开了双手。弥幽点点头,放开了扯着舜的手。“你去找尽远哥哥吧,不用担心我。”弥幽小声但坚定地说道。舜心里又是一疼,再次弯下腰抱了抱少女,走之前不忘伸手理了理自己妹妹软蓬蓬的头发。

 

 

舜这边刚走远,玉茗就慌慌张张地从另一边跑过来,拉住弥幽。看见弥幽眼下的青黑,心疼地道:“你才刚刚睡下没多久怎么就又起来了?都跟你说了舜那家伙没事,听说他醒了,去他房间看看他吗?”

 

 

弥幽摇摇头:“不用。见着了。舜哥哥刚走。”

 

 

玉茗惊道:“走?他走哪去?”

 

 

“去找尽远哥哥。”

 

 

 

 

 

舜见到尤诺的时候,对方一脸倦色。

 

 

“那是一群疯子。”尤诺咬牙切齿,“本来以为他们那一套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平常也没怎么注意,谁知道他们居然用我们东西偷偷做人体实验。”他望着那一片废墟,上面还有不少人在做着清理废墟遗物的工作,“要不是云不亦突然失踪引起我们注意,这事不知道要瞒多久。”云不亦可以说是尽远的师兄,两个人的格斗技术都是一个老师教的,一向关系不错,这次就是因为云不亦不知原因突然失踪,舜和尽远商量了一下,尽远才急忙赶回去的。

 

 

“他们的实验室是尽远哥发现的。”提到尽远,尤诺的眼眶红了,“尽远哥通知了我们,可是我和瑞亚姐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他们炸了整个实验室。”舜顺着他的话看向了这一片废墟,尤诺的话还在继续“尽远哥和我们联系上的时候身上已经受了伤……”尤诺说不下去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们找到……尽远了没?”舜问道。

 

 

尤诺一顿。他咬着嘴唇,似乎在纠结怎样开口,看了舜一眼。

 

 

“说吧。”舜平静地说,“不要担心我。”

 

 

“手指。”尤诺哽咽着说,眼泪终于滑落眼眶,“我们找到了他的一截手指。”

 

 

身为尽远的向导我真是太失职了。舜后来想到。尽远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而他竟然没有从二人的连接传过来的信息中发现一丁点迹象。尽远把一切藏得是这样的严实,竟然让舜——一个向导——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的哨兵危机重重命悬一线。如果舜不是那么的天真自大,如果舜接到消息后和尽远一同前去,如果舜哪怕再细致一点点,事情是不是就可以挽救的回来了?

 

 

在无数个了无睡意、孤独的夜晚,舜拿着已经上膛了的手枪坐在床边上,任心中思绪千回百转却没有勇气真的扣下扳机。我没有资格。舜心想。害死尽远的人当中有我一个。总有一天他要去往另一个世界,找到尽远,乞求对方的宽恕。但那一天绝不是现在。起码在找到那群消失的疯子阻止他们继续下去之前,在那些让罪行累累的人们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的那一天之前,他没有资格。

 

 

于是舜每一次都在天亮之前,抖着手卸下手枪中的子弹。

 

 

 

 

 

 

 

 

舜直视着指向他的黑洞洞的枪口。内心深处陡然生出一股对死亡的恐惧。哪怕换在几个小时之前,他都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恐慌。他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愿望。

 

 

尽远还活着。尽远还在这群人的手上。舜的脑袋转地飞快。他几个小时之前已经秘密地将自己的坐标发给了格洛莉娅——感谢少女出色的能力他脖子上的挂坠的作用可不止验证身份这一个——他收到的信息暗示对方已经派人在赶过来的路上了。所以哪怕他现在就是死了,格雷文的人也很快会找到这里,马上也一定会有人来阻止这些人,他的死亡就不会是无用的牺牲,而尽远也不会再次遭到像上次一样严重的伤害了。尽远会活下去。但是,尽远、尽远是真的还活着。就算哨兵已经忘记了一切,信息素都发生了改变,但是尽远还活着。而舜,舜还想再和尽远一起活下去。

 

 

就算一切重来也没有关系。舜想。他们还可以创造一个新的回忆,还可以一起度过一个全新的美好的未来。而这一次他不再会犯曾经的错误了。心上永远无法完全愈合的伤口会时时刻刻警醒舜。他还有好多话想对尽远说,他也还有好多事情想和尽远一起做。那些没来得及完成的、舜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的完成的事情,他们都还可以继续完成。只要……只要……只要舜还活着。

 

 

舜悲哀地发现一个事实。直到现在,当结局已经确定好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强烈而卑微地想活下去。想和尽远一起,活下去。









tbc

大队长云不亦师兄我对不起你们。(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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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一天大家的repo😂今天终于来了。
同样是因为宋凌的文章入坑,那时看的是血族设定的《深渊》。说起来当时入坑也算晚的了。
爱宋凌!狂吹她!赞美她!
偷偷地 @凌云壮志

【舜远】谎言上的真实(十二)(向哨)

·哨兵向导au 私设众多

·前文戳首页

.本章节南国组cp向预警


路普利索地从通风口里翻出来。

 

 

“还没死啊。”他蹲在尽远面前说。

 

 

尽远大脑卡了半天,最终抛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定位器啊?”路普对尽远露出一个“这孩子不是被弄傻了吧”的关切眼神,“天亮了你们都没有回来,我就想着来给你们收尸。”他抬起头在四周看了看,小声嘟哝了几句。“一般的哨兵确实逃不出这个房间。”说着他就过来扯尽远。

 

 

“等等……!”尽远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挣扎着起身,对路普怒目而视,“你居然在身上放定位器?!什么时候?!”

 

 

“……你带那个向导来酒吧找我的时候。”路普飞快地说。大爷我还想给那个黑发的向导也来一个的,只是没有机会,他看了怒气冲冲的尽远一眼,觉得这话说出来对方更加会炸。于他赶紧提高了声音说:“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好心来救你了,你就这个态度?”

 

 

尽远一脸冷漠:“哦。”

 

 

路普:“靠,要不是情况不对我现在就想打你。”

 

 

尽远:“你也就现在能打到我。正常情况下你哪次赢了我?”

 

 

路普:“U-1029我告诉你……”

 

 

他们俩瞪着对方。路普问道:“能走吗?”尽远扶着墙壁慢慢地站起来,灯灭了之后他的不适感消除了很多,虽然他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基本的行走移动还是没问题的。尽远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呼吸逐渐趋于稳定,最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走。”路普说,“希望我们找到那个向导的时候他还没有被洗脑。”

 

“舜不会。”尽远坚定地说。听到陌生的名字,路普有些愣,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那个黑发的向导的名字。“这么确定?”路普挑起眉,吹了一口口哨,“老实说你们俩之间真没点什么?”尽远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这通向哪里?”他看了一眼路普来时走的通风口。

 

 

路普含糊其词:“一个你绝对不想去的地方。”

 

 

尽远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从这里走?”

 

 

“当然从这里走啊。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路普眨眨眼,“不然你打算从哪里走,门吗?”

 

 

尽远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这个房间,视线定格在某个方向。路普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说道:“放弃吧,这种房间的门从里面打不开的。”

 

 

“你怎么知道打不开?”尽远反驳道,“难不成你试过。”

 

 

“对啊,我试过。”路普大大方方地说,“跟你不一样,我可是有记忆的。”他站起来,直视着尽远继续说道,“我一直知道这里有什么。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他暗示性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过了一会儿,尽远开口了:“什么机会?”路普这时半个身子已经钻到通风口里去了,听到尽远的话,他抬起头。

 

 

“我男朋友快回来了。他可是个普通人。”他轻快地回答道,“我要赶快把这些事情解决了跟他回老家结婚啊。”

 

 

 

 

 

等尽远达到目的地,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路普的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你绝对不想去的地方。他在心中默念一遍这句话。任何人,只要他还有一丝的良知尚存,他就不会想要来到这个地方,不会忍心面对这一切。这是个四周墙壁都是柜子的房间,每一格上面都有编号,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每一面墙壁。

 

 

“柜子里面是什么?”尽远问道,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也在颤抖。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哪怕就是尽远自己也想到了可能的答案。他感觉到很冷,凉意从指尖一直渗透到心脏,他走近离他最近的一面墙,手摸上了一个柜子。尽远停顿了几秒,然后一把拉开了它。

 

 

柜子里面躺着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盒子。尽远缓缓地关上了它。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彰显他们所谓的理想和目标吗?尽远惨白着一张脸。为什么要把这些打上编号储存在这里,让死者甚至不能得到身后的安宁?

 

 

路普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站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见尽远一直一言不发,他开口了:“不止这些。这一条走廊都是这些房间。”

 

 

“你一直知道。”尽远强迫自己冷静,但他仍忍不住质问道,“你就一直保持沉默让他们继续?你和我合作干什么?你还需要那些我收集来的信息?”

 

 

路普冷静地说道:“我只是有记忆而已,你真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比起你们这些在地下城醒来连名字都不记得的人,我还记得我是谁、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关于这个组织,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这个走廊也不过是我最近一次偶然才发现的。”

 

 

“你以为我想他们继续下去吗?我是什么人!”路普有些激动地继续说道,“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有什么用吗?一个人能做什么?地上的人根本不会关心地下发生了什么,地下又有多少人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有多少人下来了就没有回来?如果不是我,你也是其中一员,U-1029!”

 

 

尽远下意识地想反驳一句那串编号不是我的名字,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自己至今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他苍白地张开了口,又立刻闭上,将嘴抿成一条缝。

 

 

路普的话还在他的脑袋里回响。质问对方并非他的本意,他知道保持沉默对对方来说一样痛苦,而拥有记忆不是幸运而是难以想象的巨大折磨。他无力要求知情者去做些什么,尤其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有多么危险。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一个沉默地尘封着无数因这个组织而死的、死者的骨灰的房间里,一个人(甚至还是受害者之一)很难不去怪罪一个对此保持沉默的知情者,即使这个知情者也是受害者中的一员。

 

 

“抱歉。”尽远说道。路普对他摆摆手。

 

 

尽远当然知道一个人不能做些什么。一个人的力量在这样强的势力面前根本微不足道。就算能够产生些许的影响,也不过是被扔入海洋中的一个石子激起的浪花罢了,只会存在那么一瞬,不会促成海洋的任何改变,但那一小撮浪花却是一粒石子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那舜为什么一个人来了?尽远有些惶恐地想起了这个事实,舜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做到彻底摧毁这个组织,舜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这里潜藏着能够轻松地置人于死地的危险,如果寻找自己失踪的哨兵真的是一个谎言,那舜单枪匹马闯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尽远又想起自己之前不能对舜说出口的疑问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多么愚蠢和天真,怎样被接连不断呈现在他面前的事物蒙蔽了双眼。我瞎了眼。尽远想到。我真是瞎了眼才没有看出他身上一心求死的欲望。

 

 

“很多人都没有回来。”过了一会儿路普继续说道,他的语速变缓变慢,声音音量变低,“阻止他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个反哨兵的组织,你觉得它有多少刻意针对哨兵的手段?”路普盯着尽远,“你已经体验过一部分了。”

 

 

尽远想起之前遭遇的致命的噪音和特制的房间,脊背有些发凉。但一个疑问很快盘踞上了他的心头。“你不受这些的影响。”尽远肯定地说,“你说‘一般的哨兵’,你可以自由的活动,还有你乱糟糟的厨房……”

 

 

“停停停——你干嘛有事没事提我的厨房?”路普夸张地喊道,“我知道它是世界第一棒的厨房可是你也不能在它的所有者面前打它的主意——”尽远冷冷地看着他,路普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我是不受这些的影响,这是我与众不同的天赋(尽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嘿我看到了!”路普不满地叫道)我为此付出了常人无法现象的代价——”

 

 

尽远等待着路普说完接下来的话。但路普很显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对尽远透露自己的“奋斗史”了。他无视了尽远探究的眼神,自顾自地打开了房间的门。尽远快步走过去,两个人来到空荡荡的走道里。

 

 

“虽然这么说你肯定有点不爽,”路普说道,“但是接下来你最好跟着我走……”

 

 

尽远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别啰嗦。”

 

 

他现在一心只想找到舜,越快越好,想确认自己的猜测,想把黑发青年的脑袋敲开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想知道他到底面不改色地撒了多少谎,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对方如此不顾性命。他还想抓着舜的衣领子摇晃,大声质问对方怎么能怎么敢这样轻视自己的性命。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他没有这个资格。

 

 

如果他不是舜的哨兵,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他没有资格左右或者指责一个失去伴侣的向导选择死亡。如果他曾经是舜的哨兵,那他就更没有资格指责舜的选择了。





TBC

这章卡了很久,因为不想随意的处理这些。但是写出来感觉依然无法表达清楚。如果给阅读造成了不适真的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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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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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谎言上的真实(十一)(向哨)

·哨兵向导au 私设众多







尽远醒来时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里。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这个房间里起码有一个能够通气的地方,不然他早就窒息了。

 

 

他的背包,身上藏着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这里的人一定在他昏迷的时候对他搜了身。不仅如此,他的口罩和头盔也不翼而飞。他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房间似乎是专门为关押哨兵设计的,构建的材料和照明用的灯光,都引起了尽远强烈的不适,让他连站起来都困难,更不要说在不知道隐藏在哪的摄像头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

 

 

于是从恢复意识起,他就背靠着一面墙坐在地上,试图从一团混乱的大脑中理出一条线索。首先的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和那个黑发的向导一起躲在写字桌的后面,听对方讲述了这个组织的秘密。之后便是突如其来的精神压力和噪音,他大概是从那时开始失去了意识。他依稀记得自己当时的情况不容乐观,像他这样的未结合哨兵是不可能独自在那种强度的噪音下幸存的,这里的人想杀了他,他还活着的唯一可能就是和他同行的向导救了他。虽然很模糊,但他确确实实还记得对方的精神触手温柔的进入自己正在坍塌的精神世界,为自己建立起抵御外界噪音的屏障,他也确确实实听到了对方安抚他的话语。

 

 

对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哨兵的大脑此时转得有些慢,对了,是舜。舜救了他,但是他们之后还是被发现了,舜救了他应该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和精力,而他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仍然处于昏迷,逃过这里的人的追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一庆幸的是,舜是向导,这些人应该不会对向导做什么。现在更麻烦的是他自己,虽然目前这些人似乎没有要对他做什么的打算,但谁知道之后等着他的是什么呢?他摸上了自己的左手腕。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他想。虽然这样打算了,但是他现在大脑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浑身使不上力气。他咬了咬舌尖,并试图通过回想事物来保持清醒。

 

 

他有限的记忆实在是没什么好回想的。这两天的经历反而是最丰富的。他突然想起朦胧之间听到的舜要他活下去的话语,某句话在他的内心激起了一片巨浪。

 

 

‘活下去。’他记得舜这样对他说,‘活下去,尽远。’

 

 

尽远。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名字。这会是他的名字吗?他颤抖着想,舜知道他的名字?舜认识他?他们是朋友吗?他心底升起一个他在认识舜以后不断出现也不断被否认的猜想,他认为它疯狂且不切实际,但内心深处却又可鄙地期望它是真的。我会是舜失踪的哨兵吗?

 

 

他一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这不过是他的错觉。他们俩的相容性十分高,这一点他在舜闯入公寓想要对他进行精神暗示时就知道了。舜对他产生吸引力只是一个不可避免并且令人尴尬的自然现象,这个猜想只是他被此影响而产生的误判。它之所以能不断在他脑海中出现不过是因为它符合了他内心深处最卑劣的、不能为人所知的幻想和欲望。

 

 

与舜所知道的不同,他第一次见到舜并不是在那间公寓里。在更早的时候,他就见到了舜。在地下城的某一条拥挤的街道上,他和穿着宽大的风衣的舜擦肩而过。而在那会儿,他还以为舜只是个普通人,而非故意闯入此地的向导。想要不注意到舜实在是太难了,黑发青年和整个地下城都格格不入。这种不协调并非是衣着上面的,而是显现在舜的一举一动之间。哪怕舜只是不经意地在你的身边走过,你也会很快注意到他和这里是不同的。黑发青年像是天生生活在阳光之下,哪怕刻意混进不见天日的地下,也像是一道劈进黑暗中的亮丽光芒。他也许会看不见你,但你绝不会注意不到他。

 

 

街道的两边都摆满了摊子,卖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其中不乏地上的违禁品。他和舜都艰难地在人流中穿梭,舜从他身边经过,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前进,被人群挤着、推着越走越远。他回头,默默地看着那个穿着风衣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在那时,他未曾想到他们之后还会见面,会达成共识,会合作;他也未曾想到,对方的身上贴着数量众多的谎言,而谎言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真相。

 

 

但在第二次见面,舜提出他们俩个可以合作的时候,他直觉知道对方没有完全说真话。相信一个只见了两次面,而且不知道对方的话语有多少可信的人违背了他一向的生存准则。但是他说自己相信舜不会伤害他这句话是真的。他相信舜。黑发青年有着一双和阴险狡诈之辈不一样的眼睛,他也惊觉他们两个的眼神是如此的相似。他的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叫他相信舜。

 

 

为什么呢?他反反复复地拷问自己,怀疑这种不可理喻的信任的来源。这是因为自己已经出于困境中太久,走投无路,于是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命运向他发出的信号?还是因为他们拥有相似的眼神?都说从眼睛就可以判断一个人不是吗?或者说,这是因为高相容度的哨兵向导之间本能的吸引呢?

 

 

不应该是本能。他对舜的欣赏和好感来源于舜本身。对方有着相当出色的个人能力——无论是向导的能力还是身为一个战士的素质,在地道里,他们遭遇了一队巡逻者的时候,他暗暗被舜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所震惊。这不是说他在之前认为舜是弱小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他就知道弱小绝不是这个来自于地上的青年的形容词。这个向导独自一人闯入陌生而危险的地下,在闯入公寓前躲避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追捕,而如果舜告诉他的是真的,他只会为对方的决绝而惊叹。

 

 

在双方都还还活着的时候,连接的断开会给双方都带来巨大的伤害;而如果是一方的死亡导致的连接断裂,留下来的那一方也将承受巨大的痛苦。当看到舜出手是如此的利落的时候,他的内心升起一股惶恐。你会选择死亡吗?他没有办法将这个问题问出口,如果最终发现你的哨兵已经死亡(而这很可能是现实),你会选择去死吗?

 

 

我在担心你会不会死。尽远没办法把此担忧说出口。他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即使内心对对方有朦胧的好感(而这种好感的来源存在疑问),但如果死亡真的是对方的选择,他没有资格干涉。毕竟他只是个没有过去和记忆,才和对方认识几天的哨兵罢了。猜想永远不会是现实,他不可能是对方的哨兵。


先不说他在地下城里待了将近三年(还是两年半?),如果他是舜的哨兵,他就在舜的面前,他的信息素都暴露在舜的面前,舜怎么会认不出他呢?如果说,他说的是如果,如果他和舜曾经是已经结合的哨兵,两人思想相通、朝夕相处,同生共死,就算他蒙着面,舜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哨兵呢?而他即使失去了记忆,他怎么能认不出自己的向导呢?

 


所以即使能够感觉到舜同样对自己有一定的欣赏和好感,他也没有把舜对他的欣赏和好感往某一方向划去。



 他这时又想起舜在他耳边说过的话语了。尽远。尽远。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名字,如果舜声音里的乞求和哀痛不是他在半昏迷时的错觉,那他曾经真的和舜关系匪浅,而他很有可能真的是舜失踪的哨兵,对不上的时间差可能是舜的又一个谎言。而他要做的只是想办法离开这个关押他的特制房间,找到舜,确认这一猜想的真实性,戳破他们俩之间存在的、可能是最后一个的谎言。

 

 

如果是真的,他是舜的哨兵,那么命运又一次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在知道这个组织的真实面貌以后,他曾经有想过,自己是不是曾经和这个组织里的某一个向导是伴侣,而对方为了自身的理念抛弃了他。他知道自己有些转牛角尖,谁知道他曾经是否结合过,可是如果他未曾结合,那么如何解释像是有人特意为了保护他而严严实实垒起来的精神屏障?而他为何总是对自己另一端空荡荡的连接感到莫名的奇怪,像是本来不应该是这样,那一侧本来应该有事物存在。


如果舜是他的向导,他的伴侣并没有抛弃他这一认知并不能缓解他内心的糟糕。我没有认出他。他想到,即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也不应该认不出自己向导。

 

 

我做了什么呀,他内心一片冰凉,我怎么能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让别人强行中断我们之间的连接?我怎么能让舜经历这些?我是他的哨兵啊,我怎么能在他遗留下来的精神屏障一直保护着我的时候,对他的痛苦一无所知呢?

 

 

我要见他。尽远心想。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去确认他的猜想是不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将手放在背后,在墙面上摸索,试图找到那个隐藏着的通风口。突然照明灯闪了两下,刷的一下熄灭了。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尽远眨了眨眼。

 

 

然后他看见,自己脚边的某一块地板开始缓慢的移动,尽远不动声色地改变了自己的姿势,注视着那一块地板一点一点被移开,然后一个熟悉的、蓝色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对方咧开一个笑容,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tbc



走进大队长的心里路程。

之后也会走进殿下的心里路程。

他们有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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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lof差点被通知吓死。(×)
祖宗太太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受宠诺惊已经形容不了我现在的感受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感动到哭😭😭😭😭😭😭😭😭😭
谢谢谢谢谢谢,真的担当不起啊qaqqq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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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谎言上的真实(十)(向哨)

·哨兵向导AU 私设众多 

·此章节原创角色、回忆杀以及性转角色出没  舜--雯    尽远--妧





 

在几年前,舜刚刚加入格雷文的时候,那还是一个纯粹的反对歧视的互助组织。

 

 

那阵子加入的年轻人居多,而活跃在前线的也比一般都是优秀的年轻人。他们当中有的从事着向导素等技术的研究,有的则秘密地帮助处于困境中的求助者——他们大部分是向导或者普通人。

 

 

舜和尽远就是在同一次任务中认识的。当时格雷文收到了一个自由的向导的求救,她说自己是从一个贩卖人口的组织里逃出来的,她还有同为向导的同伴在那里,希望格雷文能够出面救出他们。舜和尽远当时就被分配到一同执行这个任务,同行的除了求救的当事人——一个名字是妧的女孩,还有另外一对已经结合的哨兵向导,和一个普通人。那次行动被救出来的向导中有一个叫雯的女孩,之后跟妧一起加入了格雷文。

 

 

雯和妧两人都是向导。两人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她们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因此谁也没有料到她们两个人最后都会觉醒成向导。雯率先觉醒成向导,因为不想被塔带走,她不得不隐藏身份,也因此被人口贩卖组织盯上了,后者撞破了雯是向导的秘密,在带走了雯的同时顺便抓走了和雯一起的妧。在雯的掩护下,身为普通人的妧逃出来了,后者却在求救的过程中觉醒成为了向导。

 

 

当妧找到格雷文的人向他们求救的时候,女孩子已经处于濒死地状态了。突如其来的觉醒给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和负担。如果不是撑着一定要救出雯的一口气,女孩子可能在奔波的路上就成为了那些夭折的向导中的一员。妧惨白着一张脸,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却强撑着自己,将那个贩卖人口的组织活动的地点和方位、人数等信息说的一清二楚。她被医护人员强行按在病床上休息了十多个小时,等到舜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不管不顾得赤着脚就冲出病房。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妧一字一句地说,眼神坚定,“我不会拖后腿的。”

 

 

“好。”当时一直没讲几句话的尽远开口了,“你和我们一起去。”

 

 

舜还记得行动结束以后,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舜问了尽远关于当时情况的问题。“我是向导,我知道她当时的情况已经能够和我们一起去了。”舜说道,他们两个并排靠在栏杆上,脚底是一条缓慢流动着的水流,“你又是为什么同意她和我们一起去?”

 

 

“就算我们不答应,她也一定会跟过来。”尽远肯定地说道。

 

 

他们俩都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他们都能理解妧一定要跟着去的理由。如果换做是他们,在自己身体已经恢复,不会阻碍行动的情况下,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们相爱。”舜陈述着事实。即使她们都是向导。这可能在大部分人眼中难以理解,毕竟向导这一群体应该是生来就和哨兵这一群体相配的。连接也只会出现在向导和哨兵之间。但是谁又能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呢?爱本身就不可捉摸,有时甚至不可理喻。没有人能准确推断出它发生的地点、时间和人物。

 

 

据舜所知,因为向导和哨兵数量上的不平衡,有一部分哨兵会选择和普通人或哨兵结为家庭。但这样的伴侣很少有结果圆满的,因为哨兵无法避免的精神暴动,很多这样的组合伴侣都以悲剧收尾。向导和向导的搭配倒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在将向导看做是一种珍贵的战略资源的塔和部分家族来说,这样的资源浪费是不能够容忍的。这也是妧不优先选择向塔求救的原因了,塔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两个向导之间的爱情的。

 

 

“你为什么会加入格雷文?”尽远突然问道。

 

 

舜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道:“我的妹妹很有可能和我一样是向导。我想让她不需要面对我需要的东西。”舜知道,在欧德文家族的庇护之内,她可能不需要面对某些事情,但是如果有一天她想要踏及家族庇护之外的世界呢?而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像他妹妹一样的人呢?“你呢?”舜反问道。

 

 

“哨兵的生命通常很短暂,如果他们没有和向导结合的话,可能会在三四十岁就死于精神暴动。”尽远平静地说道。舜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事实。尽远继续说道:“我的寿命很有限,我想做一点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他们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都在思考对方说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舜试探性地说道,声音中难得有些犹豫和退却,尽远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他,舜能够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于是他继续说了,“你可能不会死于精神暴动。”

 

 

年轻的哨兵愣在原地,对舜的话语措手不及。舜紧张地咬住了嘴唇。

 

 

半响,尽远慢慢但肯定地说道:“有。”他看向舜,两个人的眼睛在这一刻都是亮闪闪的。

 

 

一点一点的,他们放在栏杆上的手慢慢向对方贴近,终于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犹豫地停了下来。过了几秒,舜试探着虚拢着尽远的手,对方很快用力回握。紧接着,他们的身体慢慢靠近,肩膀撞在了一起。他们的脑袋也慢慢贴近,呼吸都扑在另一个人的脸颊上。他们俩小心翼翼地交换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舜和尽远因为这次任务而相遇。雯和妧在之后成为了他们很要好的朋友,而所有参与这次任务的人也成为了他们之间感情的见证者。然而除了舜和尽远,这次行动相关的人都没有在那次塔策划的灾难性的袭击下幸存。

 

 

看着面前的人,少女口中的他们的首领,那个舜曾经熟知的,可以说是看着长大的人,舜不由得想起了雯和妧。

 

 

青年皱着眉说道:“是你。”

 

 

他长高了。舜不由自主的想到,在三年前,对方还是个五官略带青涩的少年。而三年后,当舜再次看见对方时,那一点点残留的稚气和青涩通通消逝不见了,对方已经完完全全地蜕变成一个青年了。

 

 

看到青年的成长舜本来应该开心的。他还记得雯和妧把对方带回来的那一天。他本来对此不甚在意,不过是一个暂时无处可去的孩子罢了,他这样想。可是那个孩子接下来并没有离开,像一条小尾巴紧紧地黏在在雯和妧两人的身后。两个女孩子把他当弟弟,照顾他、教育他,告诉他不要因为自己是普通人就感到自卑,他并不比向导或者哨兵弱小,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他本该像雯和妧期待的那样,像舜他们期待的一样,成为一个正派的绅士,不要求踏上他们的道路,但起码不要成为现实中某些不良现象的帮佣。他本该是舜他们用心呵护的下一代,是舜已经死去的好友们在现世的遗留和延续。

 

 

他本该被舜和尽远带着去干一些“男孩子会干的事情”(有些事情尽远可能会持反对意见,认为不适合青少年的成长,但舜知道尽远不会阻止他们):开车去兜风,去酒吧喝一杯庆祝成年的饮料,或者和舜偷偷蹲在远离尽远的地方抽一根烟——香烟对于哨兵的感官来说太过刺激了。舜和尽远会把他们知道的一切知识和技能交给他。他们还会常常带他去看望两个姑娘,舜和尽远会在他站在她们的墓前和她们说话时回避。等到他找到自己一生的伴侣的时候,舜和尽远会带着花束和酒去雯和妧共同的墓碑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不见阳光的地下城的深处,尽远紧闭着双眼躺在舜不知道的角落里(舜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舜独自站在青年面前,而青年紧抿着嘴,一言不发,用敌视的眼神看着舜。让舜感到无力和悲哀的不仅是青年踏上了和雯和妧完全相反的路,更加让舜痛苦的是尽远因为青年的所作所为而受到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舜缓缓地开口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希望自己觉醒成一位哨兵,这样就可以保护雯和妧了。”

 

 

青年冷冰冰地打断舜的话:“那是以前。我不会忘记雯姐姐和妧姐姐是怎么死的。”

 

 

“杀了她们的是塔。”舜说道。

 

 

青年纠正舜道:“是塔的哨兵。”青年的脸上的痛苦和愤怒无法掩饰,“如果不是哨兵,塔为什么会想要控制向导,怎么会袭击我们,妧姐姐和雯姐姐怎么会为了救同伴而被杀?!”

 

 

“如果你恨当初袭击我们的哨兵,我能理解。因为我也恨他们。”舜冷静地指出,“但是那些你迫害的、用来做实验的哨兵,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承受这份仇恨。”

 

 

青年嗤笑了一声。“没有哨兵是无辜的。”青年十分肯定地说道。

 

 

“包括那些加入格雷文的哨兵?”舜反问道,“包括那些曾经帮助过雯和妧,并且把你当做弟弟疼爱的哨兵吗?”

 

 

青年停顿了一下。“包括。”他最后肯定地说。

 

 

舜被气笑了:“你简直不可理喻。雯和妧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你这样和塔以及那些家族有什么区别?!”

 

 

“你才是不可理喻。你明明也是个向导。”青年回嘴道,“三年前你就是这个样子,三年后你还是……”

 

 

“你还敢提三年前?!”舜粗暴地打断青年的话,冲上前去抓住青年的衣领。青年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他们俩愤怒地盯对方。过了一会儿,舜松开了青年的衣领。青年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舜咬牙切齿道:“你对尽远做了什么。”他照顾过你,舜心想。和所有雯和妧的朋友一样,尽远也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弟弟。你怎么敢用这些回报他?

 

 

“你见到他了?”青年反问道,比起疑问句这更像是一个肯定句。“就像你知道的那样……”青年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舜狠狠地往他的腹部踹了一脚,青年被他踹到地上。

 

 

“我现在就应该直接送你去雯和妧面前认错。”舜冰冷地说道。他看着地上因为疼痛而颤抖的青年,找不出一点当年跟在雯和妧身后的内向羞涩的男孩的影子。

 

 

青年颤抖着爬起来,脸色因为疼痛而泛白,听到舜的话,他爆发出一阵尖利地大笑。“三年前是我放过了你,连接被强行断开的感觉怎么样?!”面对舜越来越冰冷的神色青年继续说了下去,“谁叫他要阻止我们的实验和计划。我不过是看在你是向导的份上才没有对你下手。”

 

 

“你疯了。”舜说道。当一切的猜想在他面前被验证,舜的内心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麻木。好友的后辈误入歧途,毫不悔改,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伤害了众多无辜的人,而这些被他伤害的人当中甚至有舜的另一半生命。

 

 

三年前格雷文内部因为分歧而爆发冲突的时候舜为了处理欧德文家族的事务而不在现场。尽远本来和他待在一起,他们中途接到尤诺发来的消息,舜因为家族的事务脱不开身,尽远于是单独前往格雷文。之后等待舜的就是连接的断裂和尽远的失踪。尽远很有可能已经死了,无论愿不愿意承认,在不断寻找的三年间,舜已经在内心深处接受了这个推断。如果尽远还活着,他怎么会不来找他呢?而舜还活着只是为了完成他在现世还未履行的责任,在一切线索指向地下城之后舜就在为他最后的行动做准备。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就会完成本该在连接断裂那一刻就完成的事情。舜是这么打算的。

 

 

“或许吧。”青年无所谓地说道,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舜。

 

 

“但是我才是正确的。”







tbc


写得好糟糕。

已经做好被打的准备了(捂脸)别打脸。

关于舜和尽远加入格雷文的理由,没有谁比谁更加高尚。而雯和妧就是一个悲剧。设置原创人物的原因是因为时之歌的任意一个主角都不会干这个事情,而小说中的反派放在这里设置的情景里并不合适。

在三年前事情最开始发生的时候,舜因为雯和妧的关系,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青年干的。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下一章是尽远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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