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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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定风波(章二)

年代时间已死。原著半架空,强行在维尔哈伦大陆上写民主革命和改革。但是前半部分完全可以当做校园文来看。

·ooc,海量私设,bug出没,所有阅读造成的不适都是作者本人的锅。

二 巧合

 

 

尽远和舜的第二次见面发生在一个雪夜。

 

 

尽远为了完成课程导师布置的作业在图书馆待得很晚。他面前的木桌上堆满了一摞一摞的书,尽远手上拿了纸笔看得入神,一边看一边把自己需要的内容和疑问记下来。闭馆时值班的管理员见他还没走,走过来敲了三下桌子算是提醒。尽远这才意识到已经深夜了。他立刻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往身上罩去。他从桌上拿起笔,把它别在自己外套胸前的口袋里。

 

 

离开前管理员喊住了他。“下雪了。”管理员提醒道,边说着边从门口专门存放伞的架子上抽出一把长柄伞递给尽远,“带着伞走吧。雪冷。”

 

 

尽远站在门口,一手抱着几本书,一手接过伞。“谢谢。我会在明天归还的”尽远感激地说道。管理员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尽远刚刚推开门,凛冽的冷风夹杂着雪粒子铺面而来,他下意识退了一步。艾格尼萨的冬天还是这么冷,尽远在心里感叹。他撑开伞,快步向宿舍走去。雪在路上积了薄薄的一层,厚重的皮靴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尽远并不是很喜欢雪天。因为雪天总会让他想起自己在暗堡度过的不愉快的童年。他不是很受除了母亲和路易斯管家其他以外的人待见。而母亲整天忙于家族事业,有时好几天都无法见面,对于年幼的尽远来说母亲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不能给孩子带来任何的安全感。而路易斯管家也不可能整天陪在尽远的身边。当尽远走在家族的空荡荡的城堡里的时候,独自面对着悬挂在墙壁上的画像和比他要高大太多的冰冷雕塑,还不懂什么是孤寂的孩子就已经被孤寂所带来的恐惧袭击。更不要提来自身边其他不待见他的人看他眼神中的偏见,以及无时无刻在他背后的低语和诋毁。

 

 

比起面对人,尽远更乐意面对屋外长年的冰雪。于是他养成偷偷跑到屋外盯着雪地看的习惯,什么都不想,被巨大的安静包围,远离针对他的让他不舒服的言论和目光,寒冷不足为惧。没有人发现他的这一行为。眼睛长时间的注视雪面,强光的刺激让他得了雪盲。幸好问题并不严重。几天的时间他的眼睛便在完善的治疗护理下恢复了正常。但这之后他被要求长时间待在室内,房间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尽远于是变得更加安静。等到他的母亲察觉到尽远的过于安静,而把他送到“花之都”的友人身边,希望尽远能在同龄人的陪伴下变得活泼的时候,尽远的性格已经被养成了。虽不至于真的冷成一块冰,但也足以让尽远身边仅有一两个要好的朋友。

 

尽远在穿过图书馆前的草坪时听见了猫的叫声。声音十分细微,但是尽远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尽远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走去,加快了步伐。叫声传来方向的草坪靠近学生的宿舍楼,尽远自己也住在那里,他不禁猜想是不是哪个学生不小心把自己养的猫放出来了,他们的宿舍并不禁止饲养猫狗一类的宠物。

他在看见了舜蹲在草坪旁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低着头。上次不小心被风吹跑的帽子此时紧紧地扣在舜的脑袋上,伴随着舜低头的动作,帽檐遮住了舜的大半张脸,雪夜之中尽远并不能看清舜的表情。

 

 

听见声响舜抬起头,发现来者是尽远,脸上浮现出类似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意外表情。舜双手环绕在胸前,怀里揣着一只麻色皮毛的猫,小动物一动不动地待在舜的怀里,尾巴也不甩,只是一声一声的叫。舜抱着猫缓慢地站了起来,尽远这才发现舜像是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只来得及顺手扣上帽子,没有带伞,外套的纽扣也只是随意的扣了最上面的几颗。此时舜肩上已经沾上雪留下的湿痕了。

 

“你的猫?”尽远突然想起自己走过来的原因,加上之前两人算是互通了姓名,也不算在陌生人的范围,于是他末了轻声加上一句,“不小心跑出来了吗?”

 

 

舜对尽远露出一个与那天傍晚他们俩互通姓名时相似的微笑。然后他保持着这个笑容回答尽远的问题:“是的。我原先的房间供暖设施出了故障,今天晚上临时搬了房间。没有注意到它跑了出来。”

 

 

舜接着问道:“你是要回宿舍吗?”

 

 

尽远点点头。他上前几步与舜并肩,顺势把伞举过两人头顶,舜对他的举动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尽远发现舜的肩膀已经被雪打湿了,但是并不严重。尽远解释道:“我送你回去。你没有伞。”

 

 

“谢谢。”舜说道。

 

 

接下来的路上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尽远感觉舜好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又把话收了回去。他们沉默着走回宿舍楼,一路上只有舜怀里的猫时不时安静地叫两声,其它伴随他们的就只有鞋底和雪面摩擦的声音。尽远在内心庆幸图书馆提供的伞足够大,让他们俩能保持一个相对不怎么尴尬的距离。

 

 

尽远站在门口收伞。他把书夹在腋下。他仔仔细细地把伞面上的雪花全部都抖落后才把伞合上。在他做这些的时候,舜就站在一旁等着他。舜主动和他隔开了一部分距离,侧着身子放松地站在一旁,低头哄着怀里的猫,使尽远没有感到被注视着的尴尬。

几分钟后尽远发现舜恰好搬进了他隔壁的空房间。舜似乎也被这种巧合惊讶到了,于是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后便提出了建议。他先尽远一步把钥匙插进锁孔,弯腰把猫放下,小家伙急切地跑了进去,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要到我房间里去坐一下么?”舜看着尽远,对方因为他的提议微微睁大了双眼。

 

 

尽远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他接着抿紧嘴唇,几秒钟之后又补充道,“已经很晚了。”

 

 

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在尽远完全踏进房间之前,他快速对尽远说道:“晚安。”

 

 

尽远愣了一下。他轻声道:“晚安。”然后在舜再次开口说些什么之前轻轻地带上了门。

 

 

尽远洗漱之后疲惫地躺在了床上。在图书馆待到深夜的他需要休息。尽远在脑海中想着自己还未完成的学期作业。他选了有关东楻文学的课程,而这堂课的学期作业一直困扰着他,因为他对那个温暖的国度所知甚少。他又想起自己的新邻居,接下来他们相处的时间肯定不少。尽远叹了口气。按照尤诺的说法,他依旧不擅长于交往。很多人都会被他的有些冰冷性格打败。尽远闭上眼睛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他已经习惯于孤独。

 

 

【自从魔动科技被创造推广,东楻的改良派与保守派就一直在此方面争论不休。塔帕兹的建立对这种冲突起到了一定的解决和缓冲作用,但却并不是彻底的。因为你无法保证保守派的后人一定会与他的前辈们保持相同的观点和看法。同时楻国的贵族和能力者们无法左右楻国底层人们的想法。绝大多数的底层人民不受神力眷顾,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魔动科学长期在楻国底层受到追捧。

 

 

不似两国官方时好时坏的关系,楻国与艾格尼萨民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互动。商业一直是双方来往的重点。乐意前往艾格尼萨的学院就读的年轻人很大部分来自东楻的平民阶层,吸引他们的是艾格尼萨精巧的机械技术,这种技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他们与贵族能力者之间的差异。比起生来具有神力,生活环境更加优越的贵族青年,他们更加乐意付出背井离乡的代价,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国度。那些去往南方的东楻学生也是同样的理由。

 

 

我们并不清楚他选择艾格尼萨而非塔帕兹的原因。但是像部分东楻学生一样,舜欧德文是跟随着商队前往艾格尼萨的。也许是出于不引人注目的考量。不论当事人是如何做出选择的,舜欧德文选择跟随普通商队同行的决定使我们今天多了一部分可能是描述他的资料。有一位商队队长曾经在日记里提到过一位外貌特征与舜欧德文十分相似的年轻人。

 

 

“我最开始以为这是一位有些忧郁的年轻人,”他这样写到,“他经常紧锁着眉头,刚出发那几天他几乎是一语不发。随着行程地推进,他好似一点一点卸下了自己身上的忧虑。大伙儿这才发现这是个开朗的,愉快的年轻小伙子。他对路上遇见的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并且有使不完的精力来学习他遇上的新事物。他像所有有决心去往异国他乡的年轻人一样优秀。后来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搭话。”

 

 

“白天的一次休息整顿时,我从他身边走过,他正在读一本书。四周全是他人的喧哗声,他却好似不受一点影响。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习惯飞艇上的生活吗?再坚持几天,我们很快就到目的地了。’他对我的突然行为表现得十分平静,一点也没有被突然打扰时应有的惊吓反应。

 

 

‘还不错。’他合上书本对我说,‘感谢您这么多天来对我的照顾。一开始,’他承认,‘我确实不太习惯。’

 

 

‘很多人一开始都不习惯。’我快速地接口,抛出我的疑问‘一开始那几天你在苦恼些什么呢?想家了吗?我知道年轻人刚刚离开家人总是不太习惯的。等到了艾格尼萨你就可以和家里人写信了,我相信你的家人如果收到你的来信会非常开心。’

 

 

‘我一定会写信的。’他对我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接着他像是好奇一般地问我道,‘商队每年这个时节都会接纳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吗?’

 

 

‘当然。’我回答道,透过玻璃看向飞艇之外,‘虽然有公共的飞艇可以搭乘,但是也有一部分年轻人愿意跟随商队走,有些是因为在商队里有熟识的人,有些则是出于节省的目的了’我耸耸肩,‘跟随商队虽然有时候慢了一些,但是费用比在港口搭乘飞艇便宜多了。’

 

 

他点点头,像是陷入了沉思。在我以为我们的聊天已经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东西一样开口,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有金属硬币,上面印着我们商队飞艇的图标,‘这是前几天晚上大副休息时喝醉了给我的。’他挥了挥拿着硬币的那只手,‘我可以留着吗?’

 

 

‘你当然可以。把他当个纪念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吧。’我回答到。”

 

 

根据日记时间,我们大致能够确认这里描写的年轻人就是欧德文(虽然我们并没有在他收藏品中找到这枚硬币)。从日记中我们可以看出,即使舜欧德文已经下定决心,他仍然不可避免的对未来产生忧虑。

 

 

如果我们想到那时他还只是个十九岁的青年,我们便能理解这些忧虑。无论是作为一个帝国的继承者,亦或是一个远离家乡求学异国的年轻人。他都太过于年轻。

前文提到过他在艾格尼萨的学院生涯十分低调,他远离活动,远离人群,只进行必要的社交活动。身处异国,他的生命随时处在危险之中,同时他还要承担楻国皇族内部反对他此举的压力。他肩负巨大的压力和责任,强迫自己游离于人群之外,与任何人都只保持着泛泛之交的关系;但与此同时,他却处在一个周围大部分都是热情洋溢的热血青年的环境里。

 

 

舜欧德文在此之前一直生活在严格保密的环境下。他可能从来没有这样置身于一群有着不同思想、理念、信仰的人之间。他当然渴望与其他同样出色的人的沟通和交流。优秀的人之间是相互吸引着的。他也希望聆听他人的想法,希望向他人诉说自己的思想。他年轻,充满朝气,自信,他为什么不渴望与他人的交往呢?所有年轻过的人都会知道,那个时候发生的一切思想上的交锋和融合是多么美好。

 

 

舜欧德文在他的日记中用“巧合”来形容他和尽远斯诺克的关系。】

 

 

几天之后学生们迎来了一个休息日。

 

 

那天早晨,尽远敲响了舜的房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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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的大纲里安排了很多这两个人神交的场面。希望我能写得出来吧(升天)……

总之这篇尽远性格会比原著里在东楻生活过的尽远稍微尖锐一点。然后舜的任性基本不会出现,因为他隐瞒身份在异国压力大。养只猫已经是他所有任性的表现了。

总之就是ooc。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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