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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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舜·欧德文式职业病

·眼睛颜色变成自己暗恋的人的梗的试写试写试写试写。(说三遍)并没有抓住这个梗的真谛,因此不艾特。之后应该会有另外构思的同梗的一篇。

·架空私设

·题目与文章并没有什么很大关系


当尽远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舜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了。

 

 

一开始尽远只当他职业病发作。这与一般定义上的职业病不同,每当舜灵感喷发而出、汹涌如暴风雨夜拍打礁石的巨大海浪,冲破思想枷锁势不可挡之时,舜就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拿起笔没日没夜的将一切浓缩进墨水里。若不是尽远坚持不懈地在每日三餐时按时按点的以催命般的频率敲门,年轻的作家准要把自己饿死在这一方狭窄的空间里。舜以前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个问题勾起了尽远有限的好奇心,并且成为了他日后一直没有解开的谜题之一。

 

 

当尽远第一次在舜面前提起这个由他亲口定义的舜·欧德文式的职业病时,舜一脸严肃地指出这是有史以来职业病一词的定义被误解的最深的一次。摆着舜的晚饭的餐盘哐当磕在写字桌上的声音是骄傲的作家收到的唯一回答。

 

 

做饭这件事是两个人一起学会的。那时两个人还没有现在这么熟,面对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合租对象都不免有些过于尊重和谨慎。谁也不好意思让对方独自承担制作一日三餐这样的重任。他们如临大敌,厨房便是他们合作的战场。第一次合作的结果惨不忍睹,坚持着不要浪费的原则吃完的代价是两人惨白着脸,捂着胃在家里躺了一天,接下来几天一日三餐都只敢喝粥。洋葱这种毁灭性级别的食材直到很久以后才出现在他们的厨房里。饶是如此,舜也还是被站在厨房里拿着菜刀眼角泛红木着脸流泪的尽远吓了一跳。那天晚上厨房里所有洋葱都被舜以不容置疑的严肃态度扔进了垃圾桶。

 

 

浪费。尽远瞪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说道。他被舜请出了厨房,只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几分钟前还只属于他的战场。

 

 

舜熟练地系着围裙,轻描淡写道,刚出新手村就不要想着能使用boss级材料。

 

 

他们两基本谁有空就谁负责做饭。或者有时谁心血来潮想要试试新的菜色。不过事实好像是两人基本没有这方面的自带天赋,每道菜不尝试个三两回一般不敢上桌。在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时间里,尽远十分自觉地承担起了制作一日三餐以及监督自己合租对象以防他把自己饿死的重任。

 

 

尽远端着餐盘耐心地敲着门,舜没有给他回应。尽远于是把餐盘放在一边。他们用的碗筷并不是一整套,最初那套瓷碗被他们俩在厨房里摔得没剩几个,现在用的大部分是舜从外面带回来的。在颠簸的旅行途中带着这样的易碎品是一个艰巨而又麻烦的任务,而舜似乎乐在其中。碗柜一点一点被各式各样的碗和盘子填满,实在放不下了以后他们找来工具,把那些画着各色图案的碟子挑出来,挂在墙壁上。

 

 

他的合租对象喜欢旅行。尽远没过多久就意识到了这点。舜曾经邀请他一同前去,前几次都被尽远以工作时间冲突为理由拒绝。在第三次舜拍下当地的茶的照片发回给尽远后,尽远毅然决然地收拾好了行李,在舜再一次发出邀请时点头回应。从此一个人的旅行变成两个人,旅程结束后带回家里的东西也有了尽远的份。

 

 

舜依然没有给尽远开门。尽远将已经冷掉的食物端回餐桌上,抽开一把椅子坐下,皱着眉回想今天一天的细节。是有哪里不对劲?尽远心想。

 

 

今天先起床占用了卫生间的是舜,这没什么奇怪的,不在职业病期间的舜的作息一直很正常,而他昨晚因为每周五的总结报告而熬夜,今早没有被闹钟叫醒,醒来的时候太阳穴还因为熬夜而突突的胀痛。他打开冰箱找出蜂蜜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关上门时放在冰箱一边的几瓶酒瓶碰撞,发出声响。

 

 

他们俩人都不是爱喝酒的性格。冰箱里这几瓶酒还是上次一群人来他们这办聚会时喝剩下的。那天他们俩都喝的有点醉,舜先进了浴室,这段时间尽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差点滚下沙发,失重感袭击了他半梦半醒的大脑。尽远重新躺回沙发,难得的不想动,心中甚至涌现出了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一晚算了的想法。这是他少有的任性发作的时刻之一。酒精起了不小的作用。舜几乎是用哄小孩的语气来劝说他去洗澡躺回床上了。他差点要给尽远唱小时候哄弥幽睡觉的童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有些记不清。总之第二天他们俩在一张床上醒来,滚作一团,一个早上都因为尴尬没有说话。第二天他们的规章制度里便添了禁止酒精一条新规定。

 

 

但是那几瓶剩下的酒却被他们留在了冰箱里。谁也没有丢,默契地装作看不见。

 

 

时钟滴答滴答走向了七点。晚上七点。舜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而尽远对此却依然没有丝毫办法。这是他们的第二个钟。原先的钟停掉以后,舜便得了正当的理由换上自己喜爱风格的钟表。舜总是他们当中容易接受并且乐意尝试新的事物的那一个。在尽远看来,舜具有可怕的包容性。这一点在这位年轻的作家的文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尽远可以在他的文字中看见很多东西,已经消失的,正在产生的,当下盛行的。舜来者不拒。

 

 

尽远并不仅仅是读过舜的文字。作为长时间相处的合租者,尽远从某种意义上算作是舜文字工作的参与者。他们探讨。有时意见相和,有时看法则完全相反。争执无法避免。尽远有时甚至会忘记他敲开舜房间的门是为了让舜按时吃饭这件事。但是有一点,尽远坚持对舜强调,这是你的文字。这些故事属于你。所有的决定都取决于你的看法。舜欲言又止。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骄傲的作家保持沉默。你怎么能没有在这些文字中看见你的影子?

 

尽远叹了口气,端起已经冷掉的食物走进厨房准备加热。路过放在厨房门口装着蜜桔的纸箱子。在空闲的晚上,他们两个会缩在客厅的长沙发里,随便从舜的收藏里找出一张影碟,一边剥桔子一边看电影。剧情进行到紧张的时候尽远常常忘了自己桔子还只剥了一半,直到舜从他的手中将剥了一半的桔子接过来,几下剥好送到他的嘴边。

 

 

天已经完全黑了。尽远透过厨房的小窗户能看见夜晚小区内亮起的灯光。舜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他很喜欢舜的眼睛,虽然他从未说出口。他喜欢那双永远闪着光的,黑色的眼睛。眼睛。尽远微微瞪大了双眼。他立马关掉灶台上的火焰。他终于想起有什么不对劲了。

 

 

他几乎是冲到了舜房间的门口。

 

 

尽远使出全身的力气敲门。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教养了。开门。尽远沙哑着声音喊道,语气近似恳求,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地惊喜和恐慌。开门,他重复道,舜,把门打开求你把门打开——

 

 

尽远一头撞进舜的怀里,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尽远扯着舜的肩膀用力拉开两人的距离。舜摇晃了两下站定。尽远抬头,撞进舜的眼睛里。

 

 

那是原本属于尽远·斯诺克的,带着碧色的眼睛。

 

 

他们颤抖着吻在了一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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