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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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远】尽远斯诺克式忧虑

· @《江晚吟的起名艺术》 姑娘的吃醋梗,比较含蓄,希望姑娘能满意。这篇点文从去年拖到了今年,十分抱歉(土下座)

 

 ·同是作家舜的现代au,一切阅读造成的不适都是我的锅



 

舜发现尽远今天晚上很不对劲。

 

 

这实在是太明显了,舜从他俩一起回家,进门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什么不对的了。

 

 

门口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个沙漏。鞋柜的高度不高,当他们俩弯腰换鞋的时候,沙漏就处在一个十分顺手的高度。舜并不乐意这个风格古朴的沙漏成为完完全全的摆设品。所以每当他出门或者回家的时候,他都会刻意地把沙漏倒转过来,让沙子慢慢的流下记录时间。好像这样就能算清他出门的时间和他待在家里的时长。尽远没过多久就发现了这点。于是尽远也开始默默效仿舜的行为,在出门前和回家后倒转沙漏。这个小行为便渐渐成为他们不曾开口说出的共识。若是他们两个同时出门,谁后一步离开便会顺手倒转沙漏。而若是他们俩同时回家,谁先一步进去便会顺手倒转沙漏。

 

 

尽远比舜先一步换好鞋走进客厅。然而等到舜直起身子时,舜有些惊讶地发现沙漏安安静静地立在原位,里面的沙粒没有流动。不知怎么的,舜似乎在它身上看出一丝委屈的情绪来。于是舜赶紧伸手,将沙漏翻过来,深怕错过他们在家的一分一秒似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孩子气的事情后,舜哑然失笑。

 

 

舜在玄关处停留了片刻,尽远有些疑惑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舜,你记得界海上次送来的墨鱼片放在冰箱哪一层吗?”尽远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见到舜还站在玄关他不免有些疑惑,于是微微提高了语调,“舜?”

 

 

舜眨眨眼,快步向厨房走去。太不对劲了,舜心道,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将内心的疑问脱口而出:“上次——界海送来的东西不是你收着了么?”

 

 

尽远在他面前沉默了。舜的心随之一咯噔。舜抢在尽远开口道歉前一把拉开冰箱冷冻层的柜门。他们寻找的目标正安安静静躺在冷冻层里。舜把冻成一团的墨鱼片抽出来,放在厨房中的台子上,等待外界的空气对它进行解冻。

 

 

他记得那天有些腼腆的大男孩提着家乡的特产来他们家做客,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里,看着尽远弯腰给他沏茶。舜当时端着马克杯站在一旁,杯底是已经干掉的咖啡渍。他装作和界海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眼神却一直盯着尽远身体弯下来形成的曲线。他知道这很不礼貌,舜欧德文的教养在他脑袋中尖叫,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不让它黏在尽远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舜感觉自己像是个偷窥狂。之后尽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回头问他:“舜,你要茶吗?”舜点点头,把马克杯放进厨房的水槽里。

 

 

他们沉默着吃完了晚餐。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他们俩一向不喜欢在饭桌上边吃饭边说话。食不言这条规则被他们贯彻得很好,寝不言这条则在他们睡到一张床上去了后有待商榷。舜记得刚开始合租的时候,他担心对方不习惯特意把他吃饭的时候不习惯说话这一条挑出来说了,没想到对方确实一脸淡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也不习惯。但是今晚的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在舜的眼里就是透露出那么一丝两丝不自然出来。他有些绝望地咬着筷子,但是没有引起尽远的注意,尽远今晚似乎格外专注于吃饭这件事。

 

 

吃完饭后他俩一起洗碗。热水从水龙头中流出来,带起一小片薄薄的水雾。他俩一边洗碗一边聊天,话题从“碗越来越多碗柜里装不下”到“要不要再去买个碗柜”到“还是再挑几个盘子出来挂墙上吧”到“我觉得那几个不错可以挑出来”一路跑到舜的新书上面去。

 

 

“有想好写什么了吗?”尽远问。

 

 

“暂时还没有”舜回答说,“编辑说我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想。我想再出去走一段时间,你有假期吗?”

 

 

尽远把手里的碗在热水里转了一圈没有答话。舜从他平静的侧脸里看不出什么。

 

 

“我试试看。”尽远把湿漉漉的碗从热水中取出,用另一块干的洗碗布擦干。

 

 

令舜感到欣慰的是,这之后尽远似乎恢复了正常。

 

 

这也不能说尽远之前有多不正常,顶多是有些忧虑。他像是突然给自己加了什么要求或者负担似的,并且接下来一直为此困扰,但是现在似乎又完全卸下来了。他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温温和和的尽远。而舜完全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认知使舜感到些许的不舒服,舜为自己感到羞愧。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是两个独立的人格。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是健康的,他们彼此相爱。但是占有欲似乎伴随着爱出生了,它张牙舞爪地显示自己的存在,表明自己是爱的一部分,与无私的奉献同等地位,并且让舜为此感到苦恼。年轻的作家坐在沙发上槽糕地想,这下不对劲的变成他了。这又算什么?


不过很快,尽远递过来的剥好的橙子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一切。

 

 

晚上他们一同躺在床上的时候,舜还是不能抑制自己的心情。于是他干脆问:“尽远,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进门时你好像就不对劲了。”

 

 

尽远面无表情:“你想多了。”

 

 

舜木着脸看着他。

 

 

尽远叹了一口气。“我承认,”他用平稳的语调说,“我今晚上是有点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舜紧接着问。发生了什么吗?他心想,今天下午尽远只是和他一起参加了他新书的签售会。舜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于是他突然一下坐起来了,盯着尽远。

 

 

“你吃醋了?”舜问道,“因为我的书迷?”

 

 

有那么一瞬间尽远的呼吸停止了。舜又重新躺回去了,努力消化这个让他纠结了一晚上的事情真相。

 

 

“我只是——”尽远努力辩解道,在他说话时舜一直认真地盯着他,让尽远没由的有些尴尬,“我只是有些焦虑。”他轻声说道,“不止是因为你的书迷。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我只是为我有这种心情感到焦虑而已。它不应该出现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舜轻轻扳开尽远不自觉握紧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对方的指缝中。

 

 

“我们都要习惯它。”舜慢慢地说。尽远看着他,手指用力,将两人手指扣紧。

 

 

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去习惯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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