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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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组】I jump,you jump

·南国组无差

·大概是一篇童话

·炼金少男维鲁特梗

谁来打醒我,为什么越是赶作业的时候越管不住自己摸鱼的手

 

 

赛科尔和维鲁特被人们围在悬崖边。他们往后走一点点就是万丈深渊,他们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那些人举着盾牌,拿着刀和弓箭,神色紧张,目光中带着敌意和畏惧。

 

原因很简单,时值正午,太阳当头,而站在悬崖边上的赛科尔,脚下却没有自己的影子。

 

他似鬼非神,不是自然诞生的生命,更加不是某一对夫妻之间爱的造物。赛科尔自己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来的,他诞生于一个地下室里,四面墙上用鲜血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赛科尔醒来的时候坐在地面上最大的法阵中心。

 

地下室里横着一具干尸,赛科尔后来才知道那个人穿的是某一个宗教教士的服装,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应该干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可以随意地在影子里、在阴影里穿梭。

 

 

八年前赛科尔遇见维鲁特。

 

那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一天,他通过影子闯入了一个高塔的阁楼。阁楼只有一扇窗,还蒙着厚厚布窗帘。赛科尔想找吃的,结果却发现阁楼里堆满了他看不懂的书籍和羊皮纸,以及一些他感受得到魔力波动却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小器物。

 

赛科尔好奇地用手指去点了点一溜从大到小排列、漂浮在空中的玻璃瓶。其中一个瓶子冒着蒸汽,发出一串粗糙的呜鸣声,赛科尔正准备跑,结果被脚边一沓卷宗一绊,错失了逃脱的最佳时机。

 

阁楼的玻璃卷帘唰地被人掀开,一个和赛科尔身量相近的男孩跑了进来。男孩一头银发,胸前系着红色的小领结,衬衫领子上别着一个人鱼的金属胸针。他穿着黑色绸缎裁成的短裤,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来。

 

“你是谁?”年幼的维鲁特问道,“你为什么会在我的炼金房里?”

 

赛科尔——那时他还是个没有姓名的孩子——他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正在苦苦思考这个高深的问题时,眼角看见了一旁摊开在工作台上的一本书——后来维鲁特告诉赛科尔,这是他唯一的一本童话书。

 

他看着摊开的书页,通过在外面游荡的这段时间的经验,勉强拼出了一个名字:“我叫赛科尔。”

 

此时距离他从小炼金术士的口中得之赛科尔是一位跳崖而死的大盗还有三秒钟。

 

 

 

 

 

年幼的赛科尔提问:“他为什么要跳崖而死呀?”

 

年幼的维鲁特腿上摊着那本被两人翻得快要散架的书:“他偷了东西,被东西的主人追捕,在逃跑的过程中无意摔下了山崖。”

 

赛科尔继续问:“他偷了什么?”

 

维鲁特:“一朵红宝石雕成的玫瑰。据说是个能让冬天的花园开满夏日的玫瑰的法器。他想送给自己喜欢的姑娘。”

 

“那他喜欢的人收到了吗?”

 

“没有,”维鲁特摇头,“盗贼摔下山崖死了。”

 

赛科尔摊在地上:“那那朵玫瑰花呢?”

 

“被一个在山崖下采花的小女孩捡到了,它变成了王国里最漂亮的玫瑰花女孩把它献给了国王,国王给了她金钱,让她能够请医生治疗自己的母亲。”

 

赛科尔支起脑袋:“维鲁特维鲁特,你是炼金术士吧,你知道有这样一个法器吗?”

 

维鲁特摇摇头。

 

“那你造一个出来吧!”赛科尔兴奋地搂住维鲁特的脖子,“维鲁特你一定可以的吧!你可是未来最厉害的炼金术士!”

 

小炼金术士的声音难得有点迟疑:“应该?”

 

赛科尔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维鲁特放在工作台上的一个透明金属突然亮了起来,两个男孩脸色一变,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维鲁特把童话书放进工作台下装满了蒲公英的箱子里,赛科尔缩进了他的影子里。

 

玻璃帘被掀开的时候,维鲁特端端正正地坐在工作台前,台上摊开一张大大的羊皮纸。

 

维鲁特对着来人道:“老师。”

 

 

 

 

一月前他们开始逃亡。

 

维鲁特果真成为了最厉害的炼金术士。据说维鲁特锻造出来的法器能够扭转时间。而这片土地上贪婪的老国王想要维鲁特最完美的杰作,他还要折断维鲁特的小拇指,让维鲁特再也不能制造出同样的炼金产物。

 

他们的高塔被士兵包围的那天晚上,赛科尔从阴影中出现。

 

“是魔鬼的儿子!”士兵们喊到。

 

“炼金术士维鲁特•克洛若和魔鬼的儿子签订了契约——”

 

他们开始逃亡,从森林里的高塔下开始,一直到国家尽头的悬崖。脚底就是看不见光芒的深渊,是时间停滞的地方。

 

维鲁特在赛科尔耳边轻声说:“赛奇。我们跳下去。”

 

赛科尔说:“好。”

 

他们从高空坠落。

 

风呼啸而过,像是要撕裂赛科尔的耳膜。他想说话,想大笑出声,可是他一张开嘴就吃进去一肚子风,于是他只好和着冷风把一箩筐话又给咽回去。维鲁特紧紧地抱着他。他把赛科尔搂得那么紧,赛科尔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皮肤下血管里鲜血的温度。维鲁特埋在他的肩头,赛科尔看不见他的脸,因此只能看向离他们越来越远的、从来没有改变过的静谧天空。它还是这个样子,在年幼的赛科尔出逃的时候是这样,在年幼的维鲁特对赛科尔伸出手时是这样,在他们现在一起下坠时也是这样。

 

他们将一起跌落,将摔得粉身碎骨,他们将跨越连着今生与来世的桥梁。他们的骨头和血肉将死死地糊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来,他们将从此也再也不分开。而过了今天晚上,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他们俩抱在一起死在了一块。他们的故事将从今夜流传开去,漂洋过海,活着和死去的生灵都将知道本世纪最具有天赋的炼金术士和恶魔之子的故事,都将知道他们的名字和姓氏,他们俩将永远被一起提及,而任何一个爱情故事的主人公都不会有比这再高的待遇了。

 

赛科尔唯一遗憾的是最后不能再亲一亲维鲁特的嘴唇了。

 

而维鲁特听见了他的愿望。

 

下坠突然停止,他们俩一齐坠入层层叠叠的植物藤蔓和枝条当中,他们撞断树枝,但是很快又有新的枝条凭空生出,编制出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网出来,温柔地托起了他们。就算接住他们的藤蔓十分柔软,赛科尔的脊背也因为下坠造成的撞击而撞得生疼。他们在这张绿色的网中滚了一圈,赛科尔顶着被风吹乱、被枝条扯乱的乱发,茫然地看向身侧的维鲁特,在他们身旁,层层叠叠遮住了日光的树枝上开出一朵朵鲜红的玫瑰来。

 

“什么情况……?”赛科尔问道。

 

维鲁特右手摊开,里面露出一朵碎裂的玫瑰花来。这朵玫瑰花由一个红宝石雕刻而成,现在已经在维鲁特的掌心中裂成两半。

 

“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银发的炼金术士说道,“我把故事里的玫瑰花造出来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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